“那你可以陪我去吗?”疏漓眼眸闪光,面颊随着笑容鼓起。
“可以。”洛皙妍点头,“我会陪你去半土皮的。”
疏漓听到洛皙妍的调侃,立马变脸。
他不就是不识字嘛,以后他会认识的。
“笃笃笃——”
“石头影响药性。”洛皙妍无奈。
疏漓不理,手里的捣药声更密集了些。
洛皙妍笑,接着手里的活,又接着捣药。
“你为什么不开心?”过了一会儿,疏漓问。
他不是瞎子,自然能感受到洛皙妍的郁闷的情绪。
“过段时间有的忙喽,带你参加拜月祭,这可是我们这除了春启礼外最大的活动,有好多花灯,到时候带你看。”
族长叫洛皙妍过去是为了拜月祭的事情,大祭司还未出关,这主导祭典的活计就交到了洛皙妍头上。
“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可拜月是祈求生活安稳,家人团圆的日子,我的家人还没回来。”
洛皙妍的母亲自那年过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两年前找到了一种灵草,能医治她的身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两个才能出关。
“我和家人也会一起晒月亮。”疏漓一下子耷拉下去,养育他的族人很多是月莘草化生,他们修炼的方式之一便是在每月十五前后吸收月华。
洛皙妍自失言,却也没刻意安慰,只是说,“在清源的习俗里,拜月是向逝去先人传达思念要他们不要担心的日子,你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月亮会替你传达。”
“真的吗?”
“真的。”
“那我们一起晒月亮。”
“好。”
晚间,洛皙妍带着疏漓来到东山半山腰的山坡上。
山间的晚风摇曳着颤动的树,吹起树下人的麻布披风,披风的料子是清源外城里最常见的棉麻布,颜色是灰褐色。
清源内城住的都是修士和清源洛部族的原住民,后边加入的部族或者难民多住在外城,外城的居民必须与不同部族的居民杂居,方便他们融入部族。
外城居民以素采子和低阶修士为主,寻常白日要经过核查才能进入内城,重要日子和戌时过后不允许,无令不得出入。
那人身量不高,十来岁孩童的样,紧张的观望着四周,畏畏缩缩。
洛皙妍步履轻盈,转瞬间将她的佩剑架在了来人的喉颈处。
“你是谁?”
那人瞬间僵住了身子,脸色唰白。
清源城最大的酒楼灯火摇曳,几位伙计楼上楼下来回穿梭。
一层的大堂里还有几桌夜食的客人,楼上的雅间还有一间亮着灯,已经歇下的掌柜临时起床,发现无事却又无了睡意,在楼下亲手做起菜。
一碟碟拿手好菜,冒着热气进入雅间,桌上还备上了洛皙妍爱喝的甜醪。
掌柜端上最后一碟菜,跟洛皙妍相互拱手行礼后安心离开。
洛皙妍设下结界。
“早知道你们是一伙的,我就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了。”
坐在一旁的香楠松懈下来,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一大桌子的菜肴,早已口水横流,。
“吃吧,边吃边聊。”洛皙妍发话,香楠也不客气,抄起公筷向中间的卤肘子扎去。
现在的清源城的百姓也有养牲畜,但养猪要的时间精力多,刚来到清源城的人养不起,富裕的人不屑于养。
以至于肘子价贵,平头百姓吃不起。
“我是在曲河湾遇到的星珏和莘柠。”
星珏和莘柠是疏漓的兄姊。
“当时他们用灵讯联系灵族,俺离得近就收留了他们。”香楠说着,手还不忘扒拉饭食。
“他俩还到处找你嘞,我们好多灵都收到了星珏的消息。这个吊坠就是他俩给俺们的信物,说是你看到一定能认出来。还给我们看了你的信物花型,让我们看到了一定要联系他。
“前段时间城中流传起一种五瓣花,俺一看。巧了不是,再曲河湾找了半月没个踪影,来这倒是撞上了。一打听,是天女大人带的,俺还以为你被天女大人抓了,费了好多功夫才进了城。”
香楠说着,状似不经意的强调了“费了好多功夫”。
洛皙妍看出他的暗示:“接着说他们去了哪里,你的报酬不会少。”
香楠一听这话,立马掏出帕子擦嘴,正经道“星珏受了伤,这伤在心里俺们没法治,可要是不治必死无疑。”
疏漓一听就急了,噌的一下站起来,撞倒了旁边的碗碟,瓷器碎裂的声音响彻雅间。
眼睛当即红了一圈,一双眼睛里亮闪闪的泛着泪花。
“诶诶!你别哭,活着星珏还活着。几经辗转有灵打听到大灵族的消息,莘柠便带着星珏先行过去疗伤了,她走之前还留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