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的不错。”洛皙妍将疏漓的小动作看得清楚,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我叫洛皙妍,你叫什么名字。”洛皙妍收回手的同时问道。
疏漓弓着身体往床里边缩,拉开与洛皙妍的距离。
“我凭什么告诉你。”疏漓声音拔高,语气又硬又冲,缩着身子退至墙角。
疏漓皮肤白,带着点婴儿肥。腮帮子上白软的脸颊肉,随着他的动作鼓动,一看就知道是被用心呵护养大的孩子。
“因为我告诉你了。”洛皙妍抱胸,理直气壮地道。
“我没让你告诉我。”疏漓眼睛瞪得溜圆,脸气得通红。
“那你能告诉我吗?”洛皙妍问,走近一步却注意到疏漓在颤抖。
她停下脚步,坐在床边:“你要出去看看吗?还是在这里呆着。”
疏漓没有讲话,与洛皙妍无声的对视着,只是将身体蜷缩的更紧,空气在两人之间变得滞涩。
过了一会儿,洛皙妍起身,只这一个动作就吓得疏漓用力往后一缩撞在了墙上,这一下磕得极重,一声噪耳朵的“咚”撞的疏漓眼神涣散一瞬。就这样疏漓也没向洛皙妍这边靠近半寸。
“这里不会有人害你,你可以安心。”洛皙妍感觉心里被什么刺了一下,沉甸甸的拉着她的心脏往下沉。
她突然想到刚离开母亲的自己,也是这般模样。
疏漓磕到额头和脸颊已经红了,他面上刻意装作凶狠,眼神中却止不住的胆怯。
洛皙妍又走近一步,拉过被子给缩在墙角的他盖上。
洛皙妍抬手,疏漓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手还往脑袋上挡。
洛皙妍轻抚上疏漓的脑袋,:“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外边的阳光很舒服,你可以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她笑着看眼前这个神情怔愣的小孩,短暂的对视后起身迈步离开,走动间腰间环佩玎玲。
洛皙妍开门出去,洛舒已经等在院外,后边跟着月河镇新村长和陈平安。
陈平安是月河镇前任镇长的儿子,是个素采子。
洛皙妍一行人赶到月河镇时正赶上劫匪行凶,出手救下了正在跟劫匪硬拼的几个村民,陈平安是其中领头,后边剿匪也是陈平安带的路。
“去晒谷坪吧。”
晒谷坪是村庄中的一块大空地,除去农收的时节,还是村里人聊天议事的场所。
一个女修站在人群正中间,她的身边站着几个佩剑的修士,前边跪着九人,透明的结界将他们与外围的人群隔开。
结界外围的人群分为两份,一边是月河镇的乡亲,一边是盗匪的族人。
月河镇处于云衢山脉的支脉,巍峨的山脉将这片地区与西北地区隔开。却在河谷处留下一个天然缺口,这缺口叫断野岭,普通人难以越过这个缺口,但修士可以。
镇子的村民以陈氏为主,是木系灵源中擅长种植的一脉,但族中没有修士。
云衢山脉的另一边的部族却不同,他们以游牧为生,月河镇的村民称呼他们为野狄子。首领叫做木伦,是个扶光境的修士,除了他之外,族中还有几个扶光境的修士。
草原大旱,翻过断野岭抢劫是最轻松夺取活路的办法。
“叶玲,开始吧。”洛皙妍发话。
人群中间的女修调动灵力,手里牵出一条光丝连接跪在最右边的人。
空中浮现出一个光幕,浮现出修士施虐的画面。这是中间九人抢劫虐杀的记忆。
所有人都能看得到他们犯下的罪孽。
记忆投放一位,便就地斩杀一位。
行刑,立威。
既然来到这里,就要将这里的人彻底收服,洛氏以后若要向西北方向发展,此处便是关口。
鲜血染红整个晒谷坪,洛皙妍飞身而上,墨发间红金色的发带随秋风飘动,阳光照在洛皙妍的身上,为她披上一层金光。
她指尖舞动,像是在天空编织看不到的丝线,乌云覆盖洒下细雨。
地上的人一时呆在原地,洛舒立马出声:“感谢天女替天母赐雨!”
天母地母,一个掌管天时一个掌管地利,都是自然的代称。
有洛舒起头,其他人立马跪扶于磕头拜谢。
细密的秋雨在人们的呼声中飘荡,落在落灰的窗棂,滴滴答答。
洛皙妍步子停在了小院,懊恼的一拍脑门,她才想起自己跟疏漓说可以出来晒太阳的事情。
洛皙妍进门的第一眼没看到疏漓,第二眼就看到小小的一只缩在角落。眼神警惕的看着门口的方向,手脚微微颤抖。
她将手里的青菜肉末粥摆在桌面,走到疏漓身前蹲下:“躲在这里干嘛,玩捉迷藏啊?”
“起来,先吃饭再玩。”洛皙妍向疏漓伸手。
疏漓一时间没明白洛皙妍的意思,呆愣的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
洛皙妍没有管疏漓在想什么,向前一步将疏漓抱起。
“放开我!坏人!”疏漓剧烈地挣扎着,抵触着洛皙妍的靠近。
啪——
洛皙妍一巴掌打在疏漓的屁股上,不轻不重,恰好能让疏漓安静,“再吵就把你丢出去,到时候可不一定有人像我一样救你。”
“我是坏人,”洛皙妍将疏漓放在桌边的地上,半蹲着身子与疏漓对视,“那你就是白眼狼。”
疏漓受不了洛皙妍直挺挺的目光,偏头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