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摇了摇头,“还记得吗,第二个副本的时候,我答应过你下次我护。”
顾淮烬愣住了,这人真的好傻好傻。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吧,那几人才堪堪收手。
杞白彻浑身是伤,如筋骨寸断般的疼着,鲜血布满全身,每寸肌肤都灼痛发麻,动弹不得。
顾淮烬赶忙爬起来,声音罕见带上了一点惊慌:“你没事吧?我带你去包扎。”
杞白彻缓缓伸出带血的手拽住他:“以前总觉得日子还长,有些话不必急着说,但我现在才明白,世事无常,说不定哪天就……”他话说到一半,吐了口血,又断断续续的接上:“所以,我不想再等了,我……我喜欢你,想和你共度余生,也想和你岁岁年年。”
顾淮烬愣了好一会,汉服带子被风吹起竟也毫无察觉。
“好。”他终于应了,大概是哭着的。
杞白彻这才发现,两人的汉服竟有些像刚好成套的婚服——兰草纹、缠枝莲,这些细节,以前从未留意。
这是……连副本都在祝福他们吗?
杞白彻指尖抚摸了自己的烫金纹路,嘴角忍不住的笑,却又溢出更多的血。
“先去包扎。”
顾淮烬小心翼翼抱起杞白彻,向自己屋内走去。
杞白彻在他怀中,闭上了眼睛。
顾淮烬轻轻为对方上了药,又盖上被子,刚准备出门为杞白彻弄些药,一只手便抓住了他。
“不要……不要离开我……”
杞白彻低声梦呓着,手紧紧抓着不放。
“乖,快睡觉。”
杞白彻似是感受到了顾淮烬的安抚,竟真的乖乖睡去。
——
隔天清晨,杞白彻才再次醒来,一睁眼,便看到顾淮烬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但似乎……带着点疲惫。
“醒了?”
“嗯,那个……我昨晚没说什么梦话吧?”
顾淮烬犹豫了一下,才说:“没有。”
“那就行,你一晚没睡?”
“是啊,不心疼一下?”
杞白彻耳朵微红,嘴硬道:“谁稀罕心疼你,哎对了,你有没有趁我睡觉的时候偷看我?”
顾淮烬挑眉:“没有啊,怎么了?”
杞白彻却突然凑近他,温热的呼吸铺洒在耳边:“那你怎么知道,我睡觉的时候……有没有偷偷看你?”
“醒了?”
门外传来顾星辞和顾星珩的问候声,顾星辞首先进去,把药递给杞白彻:“这是屿森找副本内大夫开的药方,是有用的,你喝了吧。”
杞白彻点点头接过药碗,说了声“谢谢哥”,他顿了顿,又转头看向顾淮烬,软声补了一句“也谢谢你哦。”说完才将药汁咽了下去。
可才刚喝了一口,杞白彻就苦得直皱眉头,忍不住咳了几声,顾淮烬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喂到他嘴里,同时拍着他的后背。
“吃点糖,这药确实很苦。”
“嘶……屿森你也太贴心了吧,甚至带了糖?”
顾星珩在一旁不住打趣,“唉,连我这个哥哥都要自愧不如了。”
“哥。”
顾淮烬无奈叫了一声,顾星珩这才止住话题:“好了不闹了,你说系统提示你改变副本原有主线是怎么回事?我和其他人十点多的时候感觉特别困,就睡下了,睡得很沉,也就没听到什么动静。”
顾淮烬:“我们刚进萧然房间的时候他还醒着,但自从系统说咱们改变了副本原有主线后,他就睡了。”
顾星辞:“也就是说,副本有意针对你们两个。”
杞白彻:“或者说,是针对我。”
顾星辞转眼看向杞白彻:“怎么?”
杞白彻:“在第一个副本的时候,白线对我的侵蚀就比屿森的要大的多,而在这个副本又来这么一出,所以,我怀疑副本在针对我。”
“再者,我是和屿森重逢后不久就进入了副本,那这可太巧了。但如果换个思路,假设副本创立者主要的目标是我,屿森属于锦上添花的类型。”
顾淮烬安抚似的拍了拍杞白彻的背,随后说:“可问题是,就算你猜的没错,副本创立者就算想要针对我们,也需遵守它的规则,换言之,我们确实改变了副本的原有主线,可是什么呢?”
这时其他三名参与者也聚了过来。
时雨薇:“咱们自从进了第二阶段副本以后就安安稳稳的生存,从一开始看萧然逃出,再到寻找萧然,最后把他带回来,萧然的戾气也肉眼可见的褪去了不少……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众人皆垂眸思考,过了好一会,顾星珩恍然大悟:“他的师尊,沈淮安!副本的主线应该是沈淮安捡到了萧然,收他为徒,然后教给他政权之法,最后才会有第一阶段乱世殇歌中萧然对于沈淮安的情愫,但现实是陆清禾因为不忍心才把萧然带回来,又好好对待,所以说,是陆清禾拯救了萧然,而不是沈淮安。”
时雨薇:“也就是,在咱们这一版本中,彻底改变了萧然的人生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