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花膝盖用力夹紧坐在地上的狗头,巴掌一下下扇在对方嘴筒子上,只是对方不痛不痒还彻底摆烂,打着哈欠感受“春风拂面”。
“你不是天天吹自己多么厉害,”细软声线里夹着难得磨牙声音,随着巴掌声啪啪打下去,“出了这么大事都不知道,你说你这狗鼻子有什么用?幸好前辈只是路过借宿并无歹意。”
“白色罐子”对着墙挪了下屁股,小耳朵动了动。
满月呜呜两声心虚不已,感受脸上巴掌力道反而更大,彻底摆烂歪着头把身体重心倒在橙花膝盖上,郁闷让对方抽个够。
围观的中层都看着天花板假装盲人。
本来少年还想吹嘘一番自己这段时间的“丰功伟绩”,没想到先是被上门投诉的街坊拆了台丢了面子,又被这个不知道何时藏在杂物间的老妖怪丢了里子,这下是又伤心又丢脸还郁闷,索性摆烂去吧。
他还不能上去找人参精对峙泄愤,毕竟人家在他重伤时还送上救命药材。
要怪,就怪他学艺不精吧。
狼嘴巴打开一条缝正要嚎几声,立马又把人抓住嘴巴狠狠摇了几下。
手心传来隐隐作痛,橙花怒其不争收回自己的巴掌,死狗钢筋铁骨这巴掌扇上去简直给对方挠痒痒。
她直起身子呼口气,又看了两眼藤蔓精写的“草木”秘史心下猜出个大概。
这位入定多年的人参精快要变成干尸,被霸天手下意外挖了出来带到灵气较为充足的川西,不知道被它得到什么机缘竟意外苏醒。
软体枝条把机缘两个字写的潦草无比。
圆圆的琥珀色瞳孔扫了一眼杂物间,看着那些酒精和福尔马林里泡着的“公猫之魂”皱巴巴沉入瓶底,墙角处那些空药罐堆成小山,心下猜测这位老前辈应该是偷偷食用不少。
猫老大咋吧嘴,把搂着她小腿不放哼哼唧唧的属下踢开,招手唤来老狐狸叽叽咕咕一番。
老胡低头哈腰像个妖奸,搓着手就进屋,用着不高不低的温言哄道:“老祖宗诶,我们公司特制药酒效果还不错吧?你流落到我们这九死一生呢,我们也没啥好东西就用一些传统药材啥的给你试试,你老人家真的是福大命大自己熬过来了哩,别怪罪我们这穷乡僻壤没好东西招待您就行。”
大白色罐子晃了晃,大家才听到一声低沉的嗯。
一看有戏,老胡也不怕自己在这唱独角戏,一个狐在这接着自言自语:“我们勘查许久,觉得这间老房间最适合您的五行修炼,人参喜阴嘛,老前辈不要嫌弃我们招待不周就好。”
“不,不会。”
小小声稚嫩声线响起,像只小猫叫。
在场所有人一愣,老胡瞪大眼看着眼前白罐子。
只见对方挪动两个白色“瓶底”歪歪扭扭站起来,从白色小罐子变成肥圆大罐子,那莲藕一样的手臂和大腿显现,藏在肚子里的红色大肚兜慢慢露出丝绸光泽,低垂的圆脑袋像卡壳的机械运转抬起来,噌的一声头顶冒出一个冲天小辫子。
现场一片哦哦哦惊叹。
小白胖子双手紧张抓着肚兜下摆挡着屁股,脸上红通通一片哼哼唧唧:“俺有干察你们,俺知道甚在的人类胡这样穿。”
哎呦,还是个缺牙的娃。
狼头不可思议直起90度,满月挣扎在地上乱扑腾,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根干巴巴的柴火棍不可能变成白白嫩嫩的小娃娃。
白贞贞双眼泛红看着地上空药瓶,拳头攥紧锤在蟾蜍精头上,蛇信子激动在空中狂喷:“你看到没有?返老还童的秘方啊!”
四周爆发的议论声让小娃娃往角落里挪了挪,藤蔓精深处枝叶在空中交织出一张简陋屏风挡住外界视线,那尾巴尖的笔不停在提示牌上写个不停。
“老前辈他很害羞,对人类认知还停留在几百年前睡着时,他说那是末法时代灵气枯竭才不得已陷入休眠……他说他想吃满月藏在房间的巧克力。”
狼嚎鬼叫又开始在飘荡在村子上空,橙花把狼脖子扭成麻花。
夜晚十点,不被怜爱的少年可怜兮兮躺回床上,还没开始嚎叫今天又被主人嫌弃房门又被敲开。
“啧,谁啊,扰人清梦。”
“二当家是我,”房门推开露出个刺猬眼,老刺猬小心捧张纸条站在门口辩解,“我今天去给老貘送水果,他让我给你带封信。”
“信?”
满月抬手召来字条,就着台灯一看:“小友,你的梦老年不宜。特此把做美梦的体验还给你本人享受,年轻人要知道节制。”
手指来回翻开纸条,满月一头雾水:“哈,我是做了什么梦怎么就不知道节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