椭圆形会议长桌上,最后一个空位已经预留。
而现在这个位置被全场最年轻的女孩子占据,她双眼明亮带着大方微笑,任由打量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小姑娘你们最初搞这个集市是有什么打算?”
“莫代表,这个集市不是我和我的员工刻意制造出来,是大家选择在我们公司经营范围内自发进行交易,我们只是提供环境和一些帮助。”
“好,那你们的目标是什么?”
“我们没有宏伟远大目标,还说想先做好市场给大家一个平安健全环境,带动本地妖族发展,扩大就业岗位,我也一直全力配合妖办指挥。”
会上不少人低头记录,心里多少有些不屑,都能混到做这个位置还说这些太平词。
龙强国满意点点头,示意记录员把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记下,她对着桌子尾巴的女孩冷淡开口:“我们内部对你的申请没有什么异议,接下来会由我把今天的会议资料上报更高层决策,还需要连同其他部门共同协作。现在按照安全条例规定,你需要在此处以你的道行起誓你的绝对忠诚和无二心,可以做到吗?”
橙花两眼一弯,轻松又带着青涩激动赶着接话,她抬起右手放在心脏处清晰开口:“当然,这是我的职责。我以我的道行向天道起誓,我的申请和公司规划里绝对没有想伤害或者破坏社会稳定的不良意图,以后工作安排中我绝对听从妖办安排,全力配合。”
一锤定音。
会议接着以冗长乏味形式进行下去。橙花却早就学会在茶水间自助倒茶吃甜点,甚至还有了自己的消息渠道,比如她已经提前知道妖办给她定了两天后的返程票。
少女悠哉站在窗户前,看着阳光一览无遗洒在大地,大家生生不息又熬过一年。
她看着阳光在地砖上走了三格,等到外面院子重新热闹又安静,才慢慢走到大树下低声问候:“鹿老。”
拐杖跺了两次地,老人缓慢转身,他伸出一只手让女孩扶着。
鹿老满意喘口气:“你还算聪明,知道以单个项目起誓对妖办忠诚。你的申请由我在这盯着没什么大问题,我打了招呼,你这两天就自己上街随便玩玩吧。”
少女低眉顺眼乖巧谢道:“谢谢鹿老。”
老人拍拍她手臂,心里那点不大痛苦也扫空不少:“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去闯吧。我不知道龙主任和你说过什么,但我劝告你一句不要百分百相信她,你想知道更多就要努力往上爬。”
略带浑浊的双眼又看了眼橙花,微微点头:“去吧,不要给我丢脸。”
天空滚过两个闷雷,引得众人抬头观望。
“谁宣誓啊,打雷打到这。”
“不知道啊。”
橙月公司一楼厕所里,水雾迷漫,温暖沁人。
熬了7天伤口终于结痂不发炎的灰狼站在湿漉漉地板上,任由一桶桶护发素倒在身上。那些纠缠带泥血的毛发被木梳用力梳洗,澡堂首席蜈蚣精正卖力拿着剪刀毛巾等一堆工具上下舞动,最后还抬出一面一米高全身镜给顾客检阅。
那灰狼浑身一抖,吓得四脚打滑,眼睛瞪大如铜铃嚎道:“不可能,这秃毛狗怎么可能是我!我的尾巴呢,怎么变成老鼠一样光秃秃好恶心!!!”
门口传来嘶嘶嘶嘶气声,声调里掩盖不住开心:“后背炸开花了不就是这样吗,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咔嚓咔嚓几声动静,还带闪光灯。
“不许偷拍,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灰狗原地转身变形,抓着旁边的浴巾就捂着腰间,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整个脖子和额头染上血红色,抬着手指指着门口大骂,“嗷嗷嗷嗷嗷,一把年纪还偷看男生洗澡,你不要脸。”
“哈哈哈哈,我什么大蛇屙屎没见过,你这个小屁孩身材有什么好看的。”白贞贞丝毫没有任何不好意思,拍着大腿笑成裂口女,手机追着光屁股小孩跑,“傻小子你看看镜子吧,你的后脑勺哈哈哈哈。”
满月这才擦了擦镜子下的水雾,随后惨叫声传遍整个三月片村。
呱大夫诊所二楼,狗熊精瞪大仅存的眼睛,手里拿着超大鱼排小心翼翼进食。
他侧过身问自己秃头室友:“他天天要嚎几次才罢休。”
室友忙着看机械义肢,连眼神都懒得给。
满月抱着自己的头,不依不饶喊道:“我不管,你们都给我去想办法。”
“有办法有办法,买个假发怎么样?人类假发做的可真。”
“不太好吧,后脑勺的伤疤要通风才恢复的好。”
白贞贞幸灾乐祸还在偷拍:“你们傻,用假发把后脑勺挡起来,等到他打架变身的时候那假发不是飞走了。”
满月气的脸鼓鼓:“我才不变身,我发誓我最近再也不打架。你别拍了真讨厌。”
“别闹,容我想想。”蟾蜍精摸着没有胡须的下巴,故作深沉掩饰嘴角笑意,“古法里对于迅速长头发是有偏门办法,你要不先去剃个光头吧,这样长长短短难看死了。还有你原来那刘海别留了,孩子就要大光明才好看。”
孩子一点就炸毛:“剃光头别人不就以为我犯了事吗?”
“那你就剪个寸头,寸头才是检验帅哥颜值的唯一标准。你也不想过几天让大当家看见你这幅挫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