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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头扑棱两声,顶端新长出来那点嫩芽绿枝勉为其难晃了晃,空中两根尾羽缓慢荡下。
少女睫毛抖动几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会议室里的参会人员姗姗来迟,不少人提前打起招呼交流几句。
一老头挤到鹿老旁边唠着嗑:“大哥,听说你那出了几个了不得的晚辈。”
鹿老鼻子哼了声:“你耳朵太灵了吧。”
老头看着鹿老神色,笑着慢慢试探:“大家都传遍了,我猜会上重要议题就有一个是你的吧,你倒是给弟弟一个信啊。你到底怎么想?”
鹿老笑着把头靠过去反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对方老头心里大骂鹿老几句,面上笑嘻嘻自嘲:“我哪有这么调皮的后辈,我们都是大风大浪走过来的老同志,求稳不出岔子才是第一要务。鹿哥你四平八稳几十年,何必老了栽跟头,再说我就不相信这背后没有上面那位掺一脚。”
两个老头看向主位,龙强国正在翻阅手里今天的会议议题,她带领的年轻工作人员正忙中有序布置会场。
“小林不是去了川西吗?老鹿,看来这年轻一届是要找你这个老大哥下手啊。”
龙头拐杖上的粗手转了下手腕。
会议从中午开到下午,手机再次被收走的小姑娘喝了茶,吃了饭,还在沙发上补了个觉。
阳光透过玻璃晒到她脸上,小耳朵扑了扑。
她打着鼾,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直到工作人员上来唤醒她,橙花才带着脸上睡出来的红痕慢悠悠爬起来。
她瞥了一眼窗外,那会议室门口大开,参会人员已经不知道何时散去,只有几个老头还站在院子里说话。
慢腾腾的小猫伸了个懒腰才下床,看到她走出来,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橙花夹着尾巴友好点头,快步来到大树底下谦卑低头打招呼:“鹿老。”
“呦,早上不是还张牙舞爪的嘛。”老者扭了半边头,不客气瞥了眼晚辈,他大口喘了几声不说话。
橙花安静站着也不多嘴,好一会她才听到眼前老人长长叹息一句:“把你的策划报告拿回去重写,三天后再来找我,我一条条过争取下周妖办内部再次上会讨论。”
琥珀色眸子微微聚焦,那光影在其中深浅波动,橙花嘴里含着几句话转了个圈,最后只回了个嗯。
她猜得到这样的结果,但没猜到是对方亲自对她公布。
“以后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比起你认不认可我,我更担忧西南后继无人,这个议题要是我不争其他地区也会争。”
老者抬头看着那棵苍老古树,看着朽烂树干硬是在枝头长出几片绿叶,顿时心有戚戚。
“我不知道你和龙主任什么时候协商过,但我提醒你一点,她绝对不是她口中说的那样。”鹿老难受闭上眼挥了挥手,“你下去休息吧,从今天开始你可以自由活动。”
回招待所的路既长又短,这是第一次没有“陪同人员”护送橙花回去,风中的消息总是传的很快,沿途遇到的员工也格外友好。
许久不得见的老员工也是格外激动。
“老身,老身还有幸得以见大王,实在老天有眼。”
大王一下笑开了眼,看着老胡身上稀稀拉拉没光泽的毛发外加瘦了一大圈的身形,橙花有些难受蹲下身道歉:“抱歉,你被我拖下水也关了十几天。”
“没事没事,”老胡笑的谄媚,“我本来就是个没啥价值的跟班,他们审了我两次就放过我,我自己天天在屋里有吃有喝不知道多开心。”
“你怎么是原身?那些化形药呢?”
“大王有所不知,”老狐狸得意转过身,从枕头下扒拉出一堆小袋子,两只眼里都金光闪闪,“我反正都不出门就把这些化形药收起来,这一颗黑市上值不少啊。要是老呱能复刻出七八分,这就是好大好大笔钱。”
橙花看着掉钱眼里的狐狸精,不忍戳破对方要是她们有天破解了化身丸,怕不是全部人都要拉去问斩。
好在最后的最后,还是平安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