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苦恼抓抓头,勾了勾手让对方靠近小声嘱咐:“这活你下午去街尾“蛇尾巴安全服务公司”登记,交了钱自然有人帮你出头打上门去抢行李。”
“俺,俺直接过去?那边的妖不认识俺怎么办?”
工作人员信誓旦旦保证不会,下了班他们只要蒙上脸就变成另一个公司员工。
毕竟这条街都是橙月公司的业务。
楼下不是在眉来眼去,就是在哭天喊地。
二楼黑框压实铝合金门窗上纤尘不染,完美把楼下噪音隔绝在外,室内两台空调立柜安静运转。
会议桌周围坐着几个妖,除了白贞贞和老呱这种公司元老,连招待所经理,安全服务公司负责人,甚至负责物业和保洁的刺猬精也在。
“二当家,怎么突然要准备紧急预案?”
几个下属眼里惴惴不安,有人试着打听:“您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
二当家板着脸:“没有,我就是在原来防火防电紧急预案上做扩充。”
大家松一口气。
“加上一级戒备紧急预案和疏散村民预案,还有重建计划预案。”
所有妖的肩膀都飞到耳边。
“这这这……是不是真要出事了?”
“老魏你听到啥风声了吗?”
刺猬精揉捏衣角,背上的刺不停收紧:“我有个特牛的远亲在熊家干活,平时都没有来往,前天突然让人带话说让把孩子送回老家……还说以后恐不太平。”
少年漫不经心玩着手里的笔:“说的也不错,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如果这条街道遇到其他势力冲击和围攻,你们自己逃生别拖我后腿就行。”
参会的各位脸上有些踟蹰,谁家总动员前不是表忠诚,恨不得哭着发誓永远不离开大王,哪有满月说的这么直白。
少年抬手打开一张平面图,指尖放上去还能感受到复印机的余温:“普通抢地盘你们可以从村后山或街道尾逃命,但如果遇到可以把全体一网打尽的强大对手……”
狗爪子划拉到离村子两公里外一个点,“你们往这里冲搏一把。”
大家抬头一看大惊失色:“这不是没开放使用的郊区地铁口吗?这个站其他口可是有人进出的啊!”
“我们冲出去惊扰到人类,妖办不会放过我们。”
会议室里沸腾出不同意见,很快大家都安静下来看着满月脸色。
满月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办公椅上,双手十字交叉放在腹部,语气平淡开口:“那你们觉得是怎么样的对手可以做到把我们一网打尽。”
会议室安静下来,模模糊糊可以听到窗外笑声,似雾里看花一样不真实。
“他们都不打算给我们活路了,我们还管他们怎么向上交差吗?这趟水越浑越好。”
喉管滑动吞口水的声音从没这么大。
有人慢慢举起手,呼吸声放大数倍:“我,我觉得,如果真到那时,我们撤退可以从这个口走……”
“我们要有人负责辅助撤退,还有人要负责救治受伤村民……”
会议室的门直到天色擦黑才打开。
饭店里的瘸腿兔子这才端着晚饭进了会议室,他伸头探脑看着没人的房间,鼓起勇气多问几句:“二当家你还不去休息吗?”
满月发愣看着桌面,指尖动了动松开掌心捂紧的笔。少年目光移开看到门边的小矮个子,提起嘴角笑了笑:“是你啊,你把晚饭放这里就行了。”
“那二当家记得快点吃,不然就冷了。”
少年把肺里那点疲惫呼了出去,有些没头没尾来了一句:“如果打起架来,你怎么跑?”
“啊?”傻兔子露出门牙,双手抓着胸口围裙,“这里怎么会打起来呢,二当家你不是最最厉害的吗。”
寄予厚望的人朝天翻个白眼,用筷子头敲打没眼色的兔子精:“回去和你老板说让他准备好拖车,到时候你们坐着这蠢牛逃命去吧。”
兔子精不明所以抓着头离去,这事要不要转达给牛师傅听呀?
会议室再次没有声响,满月拿出耳机线插在电脑上,他把过长的数据线细心折叠起来,很快电脑屏幕亮起。
网络对面的连线对象算不上整洁,背景还十分吵闹:“嘿兄弟,是你在付费咨询嘛?我这边是全国最大斗鸡养殖场,壮的瘦的都有。”
窗外广场上,广场舞正准备开始,到处都有小孩兴奋欢呼声,新春灯笼还挂在竹竿上摇摇晃晃。
鸽子蛋大小的宝石戒指在空中晃动,那珠光宝气的一手首饰晃的小年轻闭上眼摇摇头。
平日趾高气扬的大嫂,现在只能抓着自己皮草外套发抖,手里攥着的纸巾怎么也擦不干净脸上泪水。
“舒女士何必这么紧张呢?我们又不会伤害你。”
美貌女子浑身发抖,脸上妆容早已糊成一团,心脏被巨大恐惧盘踞的痛苦让她不敢哭出声,求生欲让她死死压住喉咙。
前面这个眼镜男只要靠近椅子上的女人,那椅子就抖到在地面上发出摩擦噪音。
男人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把手里的小密封袋放到女子眼前温声细语:“拿着,这段时间把这几颗药溶进水里给他喝了,我保证会让你带着你的财产安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