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姐真是说笑,”年轻女孩面露羞涩,头上还有两圈没化形完全的毛茸耳朵。
女孩面若桃花,在大家几次谦让下才娇滴滴坐在椅子前三分之一坐垫上,似乎对贫穷的室内装修没有任何不适。
“听我家先生说,有几个不懂事的下人今天路过冲扰到你们,想着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让我给你们说声不好意思。”
声音柔美,眼中含情,遇上个气血方刚的男妖怕不是腿都要酥麻。
可惜这屋里老的老,小的小,柔情似水纯属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橙花抬起茶杯做了个请的动作:“客气,舒女士请喝茶。”
舒女士接着喝茶的机会偷瞄一圈屋内人,根据山鹰提前打听到的情报,再加上她和白贞贞虚情假意客套半天,这屋里的人谁是谁她心里门清,她特意多看了几眼站在沙发后不说话的少年。
按照山鹰和她的交代,这个少年日后成为心腹大患的可能性极大,特意交代她要观察对方弱点,如有必要施展媚术骗骗乡下来的穷小子。
舒女士温柔放下茶杯,抬眼间已经把目光收回,她眼神灼灼看着前面少女,心里燃起一股劲儿,比起其他人她更在意这位名声大噪的女当家。
满月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只老鼠精刚刚瞟的那一眼功力大概是明月的100倍,可把他可怕的记忆勾出来。
别看他现在小,他可是在大小姐的心劫里陪着历练下来,外人看着他只是在草地上睡了几个小时,却不知道黄粱一梦。
他算是凭空多出一段人生磨练。
他还记得,村长拉着他的手一直和他说一个典故——二桃杀三士。
橙花看着前来打探消息的女人,鼻腔里笑一声,这是男妖们不敢来特意派女妖精来。
“我以前都没见过几个女妖,特别是像您这样化形成功又漂亮的女孩子。”
“可不是嘛,”舒女士捂嘴轻笑,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范,“常话说男主外女主内,我们这些姐妹都被各位大王们收着藏着不见半点风雨,如果不是托您的福,哪有轮到我们出门办事的机会。”
白贞贞在旁边打趣,不让话掉地上:“不见风雨还不好嘛,像你老前辈我一把年纪还在外面晃荡。”
舒女士说话半真半假:“贞贞姐你都不知道我们多羡慕你,我要是老了能像你和胡前辈这般有个去处,那我就不用天天担惊受怕。”
一旁捧着玫瑰花露好似睡着的老胡抖了抖,大梦初醒一样应了几句:“哎呀,我也是多结善缘多交朋友罢了,人也好妖也好都要想想退路。”
大家默契捧着茶杯喝口茶,那花露酸的满月牙齿痛,他虽然不耐烦也听懂其中道理。
枕边人不跟自己一条心真可怕哩,管你什么大王拼死拼活又怎么样,这些娇滴滴的女妖怪手段了得。
屋里人还没开始喝第二杯茶,外面又来了新动静,几只猴子叽叽喳喳跑到门口站好汇报:“不好啦,各位当家,有大妖打上门来啦。”
街道入口处一片混乱,早上摆席用过的桌椅被人砸个稀巴烂,几只猴子捂着屁股躺在地上哀嚎。
刺猬精看着手里的扫帚断成两半,两眼一翻也开始装死。
两只肌肉爆棚,全身带着虎纹,腰上系着熊皮裤衩的虎妖站在路口。
其中一只老虎带着独眼龙皮罩舞动手里木棒叫嚣:“俺看这地方不错,叫你们大王赶紧滚蛋。”
说罢那木棍就往墙上砸去,墙上挂着的几盆花里那泥土还未干。
周围小妖怪连忙捂着耳朵,可预想之中碰撞声没发生,预想之外的虎啸却先响起。
众人睁眼偷看,就见刚刚还嚣张的老虎精捂着脸痛苦摔倒在地,震起的灰尘都有一层楼那么高,老虎眼睛周围布满血丝,橙黄色的组织液正挡不住从眼周渗出,而本尊早就痛的眼泪鼻涕流满地哀嚎不止。
另一只虎精还搞不清楚情况,连忙去扶地上兄弟,才刚一弯腰就有一刀风刃袭来,直接把他杀马特发型削成平头,吓得他连忙退后。
这两只妖怪虽然虎,也不傻。
站在原地的大汉警惕观察四周,举手抱拳喊道:“俺们二人只是路过进来讨口水喝,俺兄弟刚刚说话不带脑子您惩罚他就行,让他记得教训俺感激不尽。此地主人可否现身说话?”
这只老虎把背上竹篓放下,里面有几把干草干枝:“俺们只想找个地卖点山货,不是来闹事滴。”
空中怪异的风徒然停住,痛到满地打滚的老虎精也停止打滚喘着大气,再也没有之前的精气神。
四周死寂没人说话,平头老虎精迟钝的大脑灵光一闪,连忙大喊:“哎吆~其实俺是上门找婚介所报名的,俺们年纪大了还单着呢,是来找老婆的。”
“对,对,”独眼龙老虎捂着眼爬起来大哭,“俺们是来婚介所找老婆的,呜呜呜呜~”
下一刹清风徐来,街边又冒出几只猴子开始吹喇叭。
一只肥硕的红毛狐狸扭着屁股从街道中间走过来,满眼笑意:“欢迎欢迎~我们这里没有什么老大,就是有一家婚介所和街道办而已,这条街还有好多空铺子空房间招租,请进来细聊。”
无数只盯着街道的耳目立即听到了这句话。
“有意思,”舒女士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拿着香喷喷手帕擦擦嘴,“我会和我家男人解释这次纯属乌龙,大当家以后可别烦我常来打扰。”
“祝橙老板生意兴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