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瓷碗摔碎的动静,惨叫牛哞声直达半空,让二楼睡着的老狐狸和角落里要冬眠的老人家苦不堪言。
这青春期的小伙子就是燥热啊,有空要给他下下火才行。
楼下的动静并没有控制音量,顶楼的小房间外也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橙花却分不出神再去管属下再闹腾个什么劲,没拉紧的窗帘缝隙时不时闯进写斑驳光影,让她满脑门冷汗暴露无遗。
少女坐廉价聚酯纤维被上,控制不住全身的颤抖,嘴角忍不住断断续续哀嚎。
平日里清高又淡漠的脸上现在写满痛苦,指尖利爪扣进自己掌心,红色血液在棉被上迅速扩散,而当事人早已不自知。
天空降下层层黑雾停留在房间上空,虚空中开始响起脚步声。
猫耳朵动了动,感到有股气流强行吹进耳朵,闭着眼的她听到了一个熟悉声音:“橙花,别来无恙。”
少女本就不平缓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她想睁开眼睛想高呼,最终却被识海里的黑雾拖进未知世界。
“好好休息吧,修炼路上太辛苦。”
该渡劫了哦。
窗帘慢慢落下,那斑驳光影渐渐淡去,清晨的白光重新照在发白的旧窗帘布头上。
由于厨子前一晚被无故殴打,今天早上大家的早餐变成空气。
七点天才刚亮,狗爪子捶到饭桌上,灰狗甩着脑袋忍不住心虚:“嘘,小声点,没有早餐就去下两碗面,被大小姐知道了怎么办?”
对面的牛二妹头顶着瘀伤,嘴咬着手绢控诉:“都怪你昨天晚上砸我的店,现在连面条都没。要买你自己去买。”
另一旁的□□精头都要垂在桌面上,喃喃自语:“昨晚又冬眠失败,我好想睡觉。”
被众人谴责的二当家没得办法,只能爬墙出去买了高价早餐回来。
等满月再次跳过围挡回到家门口,阳光已经照到店铺玻璃门顶端,而家门口的餐桌上又多了一人。
不和谐的第六感滑过满月心中,他皱了皱眉没有纠缠这股不知缘由的心慌,只是把目光放在来客身上。
少年拍拍膝盖,把手里的糕点递给穿着围裙的牛二妹:“这哪位?来这么早?”
老狐狸听到这有些不屑的声音连忙捂嘴咳嗽两声,恭敬对前面的客人说:“这位小姐,您大清早光临本店是想咨询业务吗?”
坐在对面的客人是位全身青色服装的女子,挑高壮硕身形让人不禁想到专业健身教练,她脖子上系着青色丝巾,脸上泛着绿光的黑色墨镜更占了全脸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又被香肠厚的唇占领,头上更是财大气粗带着金色发冠,只在边角处看见点黑发。
这位拥有宽广胸膛的女士拍了拍胸口华美带金丝礼袍,开口声音雄厚有力:“我是来委托你们帮我找个人。”
众人理所当然先入为主,老胡和蔼问:“请问您想寻找怎么样的伴侣?”
“不是找新伴侣,”女子说话嗡嗡嗡,带有金属回荡之音,震的所有人耳朵嗡嗡,“我之前已有伴侣,但那人渣和我分居四十年有余,我希望你们去帮我送离婚协议书。”
头顶上掉落不少灰尘,这位女士声音越来越大,脸上的大墨镜倒是稳稳当当。
老呱赶紧双手端上杯茶:“这位女士,婚介所只拉红线不包离婚的呀,再说你想要离婚直接打个电话寄个挂号信不就行了吗?”
不知这句话里哪个词刺激到了这位客人,肉眼可见她身躯一震,猛的站起身摘掉眼镜:“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解决我还来找你们干什么?我们以前结婚可是上报天地下报臣民,是请天道证婚,非凡人能轻易插手。”
语毕,还未给对面几人任何反应,这位女士从极度夸张的柱形眼球里发射出两束金光,还带着金戈铁马兼刀枪剑影音效。
众人呆愣几秒,立马捂脸尖叫跑开:“救命啊,三星器灵跑出来啦~~”
“我们暂时不接器灵的呀~”
“想跑?”这位浓眉大眼女士双手指向太阳穴,顿时两股金光发射把想逃跑的小妖怪全部抓回来,她表情扭曲搂住老狐狸脖子就掏出笔,“认出老娘了吧,你大娘我可是连市区都不能离开的重量级国宝,你们肯定在电视上仰慕过我的照片吧,来来来不急我给你签个名。”
头顶本就没几根毛的老狐狸舌头掉的老长,他翻着白眼看着头顶上被签上大名求饶喊道:“大娘你就饶了小的吧,我才几岁呀?你们器灵就没有自己的小弟吗?”
“不是你们打广告说非人类都行的吗,玄幻不分家,给我办好大大有赏!”
一通惨绝人寰的折磨下来,新抄写的会员登记书上就被画上青铜人头像。
“办不好我就砸了你们的店~!”
嘣——大娘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张委托书从空中晃悠而下。
老呱躲在柱子后意犹未尽咂咂嘴。
“世界……比我们想象中的多姿多彩啊。她又回来了呱!”
国宝大娘嘣的一声又在原地出现,捡起桌面上墨镜嗡嗡嗡:“我要赶回博物馆上班就不久留,有一说一你们这楼里怎么有血腥味?”
满月眼神一凝,他知道那没有缘故的心慌为何而来,橙花这个点还没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