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组长拿着白色塑料喇叭喊到:“今天晚上来兼职的工友快点过来分拣,从晚上九点干到明天早上六点,日结150元,都积极点!每小时只允许上厕所五分钟,不然一律扣钱。”
传送带嗡嗡嗡运转,工人一脸麻木往传送带上扔着来自天南地北的包裹,大部分人都面带愁容。
其中只有一人特别出众,不管是冰箱还是沙发到了他手里,都像空盒子似的被他轻松抛到传送带上,偶尔还能捡起几包十几斤重的猫狗粮来个空中抓抛耍杂技逗大家一笑。
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这人带着个巨大帽子,明明是个满身肌肉的男人,头上却缠着个清宫剧出现的大拉翅。
小组长眉眼带笑走过来看了看,朝着男人竖起大拇指:“阿牛你真的是人如其名能干的很啊!这个月连上十几天班了吧,就没一点累?”
“不累不累,”阿牛乐呵呵憨厚笑几声,“你不嫌弃我的话我天天来。”
附近几个工友看向这边,指着阿牛的奇怪造型肆无忌惮嘲笑几声,但很快就没了声响。
快递多的很呢!搬都搬不完谁有空管别人。
熬过漫漫长夜,疲惫通宵的兼职工人们脸色苍白领着150元离开分拣站。
人群里只有阿牛还是神采奕奕吹着口哨去抢门口的共享单车,现在六点钟还赶得及去早餐店门口兼职。
老牛正得意打起算盘,路旁绿化带噼里啪啦钻出来个红毛狗对他打起招呼:“牛二啊,这么巧你也在这?”
牛二定眼看去开心抓抓脸:“胡前辈老久不见,你去哪我捎你一程。”
老狐狸屁颠屁颠上了车,趴在共享电动车前假装随意唠嗑:“牛二啊,你现在还是白天黑夜打几分零工呀?”
牛二毫不设心防,都快冬天还穿着夏天pdd二十元的体恤短裤,洗的边角脱线发白,人字拖里都是老茧:“是啊,我就剩这把力气不当搬运工还是干啥,再说打零工也有好处,大家谁也不认识谁,我头上包成这样人家还以为我少数民族装饰。”
“我看你也攒了不少,就没想过找个老婆组个家?”
牛二害羞哞哞叫:“这谁看得上我,我就是个粗人。”
老狐狸转个身,眼珠子来回提溜,嘴里都是鼓励:“话别这么说,也许就有妹子喜欢你这款。你知道我现在开了个婚介所吗?就是为了帮你们这些单身年轻妖怪们组个圈,你要不要来试试?我帮你找个合意的,也有个人对你知冷知热。”
“嘿嘿,我嘴笨人蠢,这不太好吧?”
“好,好得很~走那边。”
“这不太好吧……”高马尾少女看着手里的临时入会单,还有桌面上的1000元现金,良心暗痛一下,“这不是两头吃吗?”
老狐狸开心直起身子在空中作揖:“哎呀,老板做生意就是这样啦,吃完甲方吃乙方,你看当事人多开心。”
橙花抬眼看向店铺门口,半化形的黄牛精正和满月在玩捉迷藏,宛如两个智障小学生。
老狐狸赶紧递上谗言:“他这么傻每年都被骗走不少钱财,反正我们不骗还有人骗,我们还帮他找媳妇呢,不亏他不亏。”
橙花站起身往外走,她需要门口温暖阳光来安抚消失的良心。
“大当家,对面邻居留下的空房子我和二当家已经清理干净,给来相亲的小情侣当见面约会地点,你看行不?”
天还没大冷,少女穿着白色的毛绒毛衣和黑色直筒休闲裤,那傻狗一见到她也不和傻牛玩过来就蹭蹭,橙花搂着狗头坐在台阶上随意撸把:“就这么整吧,就是不知道蜘蛛精三姐妹能不能看上他。”
黄牛妖刚成年,他眼神明亮饱满,化成人形也只是个20出头精壮大男孩。
牛头上的角未能完全化形还留半截在脑袋上,这个年轻人正不太好意思朝着橙花鞠躬:“橙老板好,我叫牛二,不好意思打搅到你。”
这憨厚老实的样子倒是让橙花想起老家邻居,她摆摆手询问:“欢迎你来玩,介意我们拍个小视频给女方吗?”
牛二扭着腰害羞搅着手指头:“当,当然可以。”
可怜的牛二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他在老狐狸指导下生硬摆出各种姿势展现身体线条,最后更在对方天花乱坠的说辞中变成100%原型状态。
橙花挑眉:wow~
老狐狸比赞:强!
满月扭头:满脸问号。
此时微信聊天界面上,对方发来三个红色爱心。
橙月妖族婚介所,即将迎来第一场相亲。
成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