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中的万幸,天总会亮。
橙花把满月小心移到了露台晒太阳,少女用剪刀小心把狼狗身上伤口处的毛发剪掉。
在满月哼哼唧唧中,他还是变成东一块秃斑西一块伤疤的疤瘌狗。
看到镜中的自己,小狗哀嚎一声晕了过去,也不敢嘴“剃毛师傅”手艺不精。
橙花满意拍拍手起身,砸砸嘴觉得自己是不是可以去当个宠物美容师傅,别的不敢确定,唯一确定的是那些小动物绝对不敢表达不满。
剃毛剃的多干净,还没等她欣赏完自己手里的作品,破旧手机就来了段凤凰传奇铃声。
少女只好先下楼干活,扔着小狗自己在阳台晒太阳。
但下楼的人很快也没好心情。
搬家公司的车就停在门口,胜豐宠物医院终究还是开始清仓,最值钱的b超机连同其他不值钱的物件,包含受伤小狗睡过的小床都被人搬走。
整个一楼都被搬空,还剩那张最起码传了三代人的木头沙发以及墙上挂着的砖头电视机。
“这两个啊?”搬家师傅吐口唾液在大拇指上,努力翻着手里的纸单,“你们老板说他叫收废旧的上门拿,收废旧的人还要倒收他一百,气的他说不卖啦。”
“小姑娘你是这店的店员吗?你还不走啊,这一片都没人住。”
小姑娘点点头又摇摇头,看着别人把店里的东西往外拿,她收紧拳头放下手。
走去哪?又要重新找地方吗?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橙花觉得自己有点变了,这个地方她只不过住了三个月,居然让她舍不得离开。
送走了搬家公司的人,看着满地狼藉,少女也没打扫的心思转身上了楼,还好这地方还有一个同类等着她。
重新回到楼顶露台,阳光从头顶倾斜而下,橙花立即发现有什么事在她离开后发生。
满地的狗毛和花盆下的稀碎土渣被一股无形的风卷了起来,这些东西被风汇总成一小堆,露台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她惊讶上前问;“不休息一下吗?你现在还没恢复身体。”
狗头和狗尾巴一起摇了摇,狗脸上带着点讨好的微笑:“大小姐你看我还能做家务,我控制风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橙花心里叹口气,也说不出什么肉麻的话,只能坐在小狗身边指了指他的额头,在狗毛上按出一个小坑:“你不用担心医药费,目前我还出的起。”
“那以后呢?”
少女挠着狗下巴:“以后你就加倍打工还我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小狗双耳往后压下,委屈巴巴发誓:“我保证会加倍还给你,嗯……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保证在你身边守着。”
晴天日头上,天空滚过一阵闷雷。
两个小妖抬起头奇怪看着天,疑惑这天也没雨啊。
“说说吧,黄毛鸡是怎么指示手下打你的?”
说道这个话题,满月也不呜呜叫,双耳立起眉头紧蹙边骂边叫把昨天黄毛鸡干的好事都细说一遍。
橙花的心情一下摔在地上。
这是她的因果,却报到满月头上。
少女伸出手指头,在毛茸茸狗脑袋上按出一个个小坑,心里有些回避:“你好好养病吧,这事我知道了,不能这么算了。”
身上坑坑洼洼的小狗立即把头倒在少女的掌心,他倒不知道橙花心里所想,毕竟是他坑了藏马熊两次:“老大,你要替我报仇吗?我们两个加起来都打不过那条黄毛鸡的,更何况他手下那么强。”
橙花把狗头放在地上,抽出手嫌弃甩了甩:“肯定是要回击,但不是现在。”
小狗翻个身,心里懊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大妖,不想到挤到伤口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又翻了回来:“你真好。我伤好后肯定勤加修炼,等我变强大了整个天府市的妖怪都要听我的。”
这番孩子气发言逗笑了橙花:“就你?你在外围等着打下手吧,”
“我很能干的好吧!”
能干的狗现在只能在屋顶当瘫子,他对着橙花下楼背影懊恼嗷呜两声。
没办法,就算一楼搬空了,厕所也还在啊,那些会员的洗狗洗猫卡还没用完,自己也还要赚钱吃饭呢。
不当家不知道油盐贵,冷着脸在浴室指挥泰迪犬搓澡的少女头疼的要紧,两千块基本把两个妖的存款悉数耗尽,剩下吃的喝的还要想办法搞钱,剃了毛的小狼狗连唯一的优点颜值也没了,地摊生意不用想都一落千丈,店铺又要关门,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有颜值的小狗还不知道大小姐对自己评价如此之高,他正在吸收日月精华等着修炼,妖族这种生物不愧耐造,就算昨天重伤今天也能挥舞尾巴打苍蝇。
没有外人在,满月也懒得伪装自己,他催动空气里的风去抽打墙角里长得茂盛的猫草,楼下一有动静又压低耳朵向后偷看,发现没事后又开始使坏。
几只苍蝇围着它嗡嗡转,惹得满月心浮气躁,他趴在地上假装睡着,闭着眼在狗爪子里揉搓,几丝细微的风在他手里汇聚,他把风紧紧抓在手里。
他对自己说,再压实一点,压实。
身体里巨大的虚亏像个黑洞,满月咬牙让自己无视那黑洞的吸引力,只顾着加大手里的力量,他能感觉到那风被他压的薄薄一层,而那一层风里又诞生出另一股力量和他对峙。
小狗哼唧一声,皱紧眉头努力压着风的走向,像试图扭转一个巨大笨重的车头,他瞄准空中飞舞苍蝇打出手里的“风块”,空气瞬间压缩波动,肉眼可见的白色扁气流杀向半空。
而后,风块以超高速从苍蝇头上飞过去,最后不停步把墙边放着的猫草和新种的月季通通绞烂砍断,最后还撞掉一块墙皮后才消散。
满月吐出来喘气的舌头立马收了回去,空中的苍蝇看看他又看看墙角的灾难现场,大摇大摆起飞走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