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人类来说,失去太阳光线的后山不是什么好的游玩点。
对小动物而言,这才是她们的自由天地。
一只豹猫灵巧跃动在水边石块上,她跟着空中若有若无的妖气在山林中肆意奔跑。
淡棕色身影一蹬而上,三道爪痕划留在湿漉漉的河边石上,青苔无声无息掉进河里。
豹猫最终停步在西边一处水池,这处背阴即使秋季也留有半池水,池边被植被覆盖的小山洞门口用妖气凝固出几个字——呱手回春。
与此同时,宠物医院二楼病床上,血污满身的小动物四肢突然一抽,慢慢睁开了被匆忙清洁过的眼睛。
天色大暗,屋里只能靠着路边老旧路灯发出的光线照明,这一片建筑早就没有前两个月的热闹,夜色里各楼稀疏亮着零星灯光,偶尔听到电动车轮胎擦地声。
满月喘着气看了眼四周,熟悉的环境让他心情平缓下来,脑袋无力垂在病床是一动不动。
没想到这栋旧楼居然变成他心中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整栋楼也没一点声响,满月身上盖着一件脏衬衫,衣服味道能让病床上的小狼狗立即知道衬衫主人是谁。
折断的尾巴骨扫了扫,带动狼尾巴尖晃了晃。
满月蹭了蹭身上的衣服,皱着眉头呜咽哼唧一声。
自己果然太弱小,就这么被人像捏只蚂蚁一样捏死了。
小狼眼皮盖起伏不定,心中的恨意抑制不住升起,黄毛少爷的嘴脸刻在他心底让他龇牙,又在想起另一个身影时放松紧绷的肌肉。
她真的没丢下他不管,几丝喜悦冲淡了心里对仇人的恨意,满月看着黄色路灯光线,好像看见橙花琥珀色的瞳孔。
那我也跟定你。
失血过多带来的疲惫再次袭来,满月放任自己在熟悉的环境下沉睡。
像是过了没多久,门窗传来细微动静,病床上的小狗再次惊醒,他废力挪动头部向窗台看去,就见到心心念念的豹猫从窗外跳进来。
小猫身上毛发带着些露水,脚上还沾满泥浆,正带着不平整的呼吸节奏再次跳上病床。
橙花低头碰了下满月急忙问道:“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我已经给你处理过伤口。”
“不是很好,”小狗虚弱眨巴眼睛,说话声很小很慢,“姐姐你身上带着个什么东西?”
这话提醒了橙花,她用力一甩身子,巴掌大的黑色身影就从她背上晕头转向摔了下来。
一只丑陋的大蟾蜍鼓着肚子掉在病床上,它两眼打着转吐着舌头:“到,到了吗好晕啊,咕呱。”
“到了,神医你快看看他吧。”
“莫急,莫急”蟾蜍原地转了两个圈跳到了地上,瞬间变成一个三十出头的胖乎男人,男人满身满脸大鼓包,一双鱼泡凸眼占了半个脸,正眯着眼睛打量床上小狗。
“我既然收了你的钱,就会好好帮你看病,稍等我看看。”
蟾蜍精嘴里弹出细长卷舌,吧唧一身粘在满月脸上,“啊,狼和狗生的混血啊,妖力真重……我看看,皮外伤和失血不是什么大事,妖怪哪有这么矫情。不对,这个脊背骨被撞了,这个要紧。”
弹舌到处弹在满月脸上和身上,气的他当场就想挠这蟾蜍精的脸,隔了一会他才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蟾蜍精的舌头就和ct一样,能立即说出体内诊断情况,这是和橙花完全不一样的治愈力方式。
而橙花也立即根据蟾蜍精的诊断再次施展治愈能力,让满月身上一些体外伤愈合出新长的红肉,伤口处开始慢慢结疤。
蟾蜍精看着橙花的异能,眼里有着不掩饰的羡慕:“真不错,咕呱要是我们能搭档就好了。好了,这只狗的最大伤病问题就在脊椎,我宣布——”
屋内两妖屏气紧张看着蟾蜍精。
“——没救了!”
满月不可思议抬起上半身哀嚎一声。
“别紧张,我还没说完。”胖乎蟾蜍精摆摆指头连在一起的手,抬手就往自己脸上一个疙瘩包用力一挤!
一坨透明的粘液掉在他的掌心,□□精得意把手往前一伸,白色灯光下粘液偏黄还黏糊糊泛着奇异的质感:“吃了我的独门药膏包你痊愈。”
满月揣着手又重新趴下,他想上网看看轮椅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