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抓母猫?”
“母猫手术那不是难做嘛,就我们两这初高中学历搞得来?”
橙花手里拿着手术线,双眼发直看着络腮胡睡裙男,不客气抬起嘴唇露出一边虎牙:“那你打算怎么和我分钱?”
睡裙男倒吸一口冷气,手臂上起满鸡皮疙瘩,他头向后仰辩解:“我都包你,还有你的死狗吃住你还想怎么样,得得得别这么看着我,你做一台手术我分你十元提成。”
少女手一翻,针就要往老板脸上飞去,吓得对方连忙狡辩:“你看手术台和药物都是我提供,房子和平台也是我提供,你一个挂靠阉工还想怎么样,十五块,最多十五块不能再多了。”
猫耳朵动了动,叹口气,觉得真是怎么也算不过人类。
半小时后,宠物店老板骑着电动车背着踩扁废纸箱扬长而去,走之前三申五令不许开空调睡觉。
橙花站在店门口端着手,回头看了眼睡成一团的脏狗,抬腿走向对面的粉店。
粉店门口炖着锅冒着泡的卤肉,各种肉串和鸡腿、鸡蛋在褐色卤水里翻滚,散发浓烈的肉香和调料味,吸引路过年轻人嘴里不停分泌唾液。
只有一人例外,少女抬手捂住口鼻震惊看着那锅肉。
这鸡腿怕是年纪比她还大吧。
嫌弃扭过头,橙花跟着另一股味道走到了下个路口的菜市。
现在已经盛夏,下午没卖完的肉多少有些不新鲜,但也好过冻肉千万倍。
低头看了眼口袋里的几十元,想着满月那和年纪不符的瘦弱,少女踌躇片刻还是在摊主热情招呼下把钱掏了出来。
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空调关闭后,冷气慢慢从门缝泄漏出去,可满月还是舍不得睁开眼睛。
他动了动耳朵安慰自己睡着就不饿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什么都没吃,但他不敢发表任何意见。
熟悉脚步声慢慢靠近,他知道是那只坏猫回来,可恶的猫靠着自己年长体壮居然把他当狗耍。
狼人永不为奴,总有一天他要她好看!等等好香……
地上的灰色“拖把”睁开眼睛,下一秒原地兴奋蹦起,傻狗激动打着转转,明亮的眼睛看着走进来的人,开心裂开嘴角汪汪叫个不停。
他闻到肉的味道,有牛肉有猪肉!
但狼崽子很快就又趴在地上,伏低身子不敢看橙花,喉咙里还发出讨好的呜咽声。
首领没吃完饭前,小弟都不能享用食物。
“吃吧,”女孩把手里红色塑料袋打开,里面都是肉摊剩下的杂乱尾货,“这肉可能不太新鲜,但你是妖需要很多肉和很多营养才能长大,以后我再慢慢教你。”
橙花看着蠢狗满脸的不敢置信,转头抬起下巴哼一声:“我已经吃过了,这是单独带给你的饭。”
狼崽子感动嚎了一嗓子,激动把头全部埋进塑料袋里狂吃,天知道他这几个月都没有饱餐一顿,连肉的味道都快忘记。
蠢狗激动流下宽带泪,心想着这只猫也不算太坏,还会把自己放心上。
殊不知橙花看到狼崽子喷的满地肉沫的吃相,早就嫌弃离得远远的,这小狼狗真的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不符合她的审美。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吃饱了今天晚上我们还要去狩猎。”
满月抬起满是碎肉渣的脸,疑惑看着自己的主人。
狩猎?不是说城里狗不许咬人也不许咬其他动物的吗?
夜深人静的城中村,少数几个酒鬼正在酒吧门口摆龙门阵,嘴里谈的都是拆迁相关传说。
带有刺青的精神小伙开着改装摩托车在村外快环路上飙车,轮胎摩擦沥青的巨大声响伴随年轻人的高呼声不绝于耳,最后在一声强烈撞击声后归于平静。
随后救护车的声音出现在地平线上。
这烦人的一切都和猫没什么关系,小猫踩着猫步爬到了楼顶最高处,她无聊伸了个懒腰,又抬头看眼朦胧月色,最后深呼吸一口发出洪亮的叫声!
喵~
拉警报般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夜色中传播很远,吓得楼下角落里躲着的潦草小狗捂住了耳朵。
这个老大太可怕了汪。
刚刚那一声如果翻译成人话那就是:大哥~~快来找奴家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