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花园里坐了很久。看花,看树,看天上的云。有一只橘猫从花丛里钻出来,胖乎乎的,走路一摇一摆。它看见她们,停下来,歪着头看了看,然后慢悠悠地走过来,在苏砚脚边躺下了。
苏砚低头看着那只猫,眼睛亮了一下。
“它好胖。”她说。
“嗯。”林晚点点头,“比你都胖。”
苏砚瞪了她一眼:“会不会说话?”
林晚笑了,伸手摸了摸那只猫。猫很享受,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
“它喜欢我。”苏砚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
“是喜欢太阳。”林晚说,“你只是挡住了风。”
苏砚伸手轻轻戳了戳猫的肚子。猫伸了个懒腰,用爪子抱住她的手,轻轻地咬了一下。
“你看,”苏砚笑了,“它真的喜欢我。”
林晚看着苏砚笑的样子,眼眶忽然就红了。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苏砚这样笑了——不是勉强的、虚弱的那种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从前一样的笑。
“怎么了?”苏砚看见她红了眼眶,“哭什么?”
“没哭。”林晚擦了擦眼睛,“风吹的。”
苏砚看着她,没有戳穿。她只是轻轻握了握林晚的手,然后继续低头逗猫。
那天下午,她们在花园里待了很久。直到太阳西斜,风变凉了,林晚才扶着苏砚慢慢走回病房。
那只猫也跟着她们,一直送到门口,然后蹲在台阶上,看着她们进去。
“明天还来吗?”苏砚问。
“来。”林晚说,“每天都来。”
苏砚笑了,躺回床上,盖上被子。
“那明天给它带点吃的。”她说。
“好。”林晚点点头,“带鱼罐头。”
那天晚上,苏砚睡得很早,也很安稳。林晚坐在床边,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的睡颜,心里又酸又暖。
她想起下午苏砚在花园里笑的样子,想起她逗猫时眼睛亮亮的样子,想起她说“它喜欢我”时得意的小表情。这些画面,她要全部刻在心里。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林晚看着月亮,在心里默默地说:老天爷,求你让她多笑几次。哪怕只多一次,哪怕只多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