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她轻声说,“再哭就不好看了。”
林晚抬起头,看着她。苏砚在笑,那个笑容虚弱却温柔,像春天最后的一缕风。
“苏砚,”她哽咽着说,“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不是因为头发,不是因为脸,是因为你是你。”
苏砚的眼眶红了。
“傻姑娘。”她轻声说。
那天下午,周敏来了。她推开病房的门,看见苏砚光着头坐在床上,愣住了。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她忍着没哭。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苏砚的手。
“好看。”她说,“比有头发的时候还好看。”
苏砚笑了:“你也骗人。”
“没骗你。”周敏说,“真的好看。”
苏砚看着她,看着这个认识多年的朋友,眼泪无声地滑落。
“谢谢你。”她轻声说。
周敏摇摇头:“谢什么。”
“谢谢你来看我。”苏砚说,“谢谢你没有忘记我。”
周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她俯身抱住苏砚,哭得像个孩子。
“傻瓜。”她哽咽着说,“我怎么会忘记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一辈子都是。”
那天晚上,周敏走后,林晚帮苏砚戴上帽子。浅灰色的毛线帽,软软的,暖暖的,是林晚前几天特意去买的。苏砚摸了摸帽子,笑了。
“暖和吗?”林晚问。
“暖和。”苏砚点点头,“很暖和。”
林晚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苏砚,”她轻声说,“你知道吗?你光头的样子,真的很像一休哥。”
苏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咳嗽起来。林晚赶紧给她拍背,喂她喝水。
“你才一休哥。”苏砚笑着说,“你像小丸子。”
“我才不像小丸子。”林晚说,“我像花轮。”
苏砚笑得更厉害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林晚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苏砚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泪。
“又哭又笑。”她说,“小狗撒尿。”
林晚扑进她怀里,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苏砚,”她闷闷地说,“你要一直笑。我喜欢看你笑。”
苏砚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她说,“一直笑。”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如水。苏砚靠在林晚肩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晚晚,”她忽然说,“你知道吗?我以前很讨厌自己光头的样子。”
“现在呢?”
“现在不讨厌了。”苏砚说,“因为你说好看。”
林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本来就好看。”她哽咽着说,“你什么样子都好看。”
苏砚笑了,轻轻握住她的手。
窗外,月光如水。这个夜晚,她们相拥而坐,什么话也不说。但彼此的心意,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