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敢跟你说吗?”苏砚说,“因为我怕。我怕历史重演,怕你也会离开,怕我又是一个人。”
“我不会离开。”林晚说。
“我知道。”苏砚笑了,那个笑容虚弱却温柔,“所以我才敢告诉你。”
林晚俯身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苏砚,”她轻声说,“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苏砚摇摇头:“我不勇敢。我懦弱了一辈子。”
“你不懦弱。”林晚说,“你为了我,和公司对抗,保住了书店。你生病了,一个人扛着,从来不让我担心。你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还在为我打算,怕我以后一个人。这还不叫勇敢吗?”
苏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窗外,夕阳西下,把病房染成了金红色。
“苏砚,”林晚忽然说,“你那个学姐,她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苏砚说,“可能在美国,可能在欧洲,可能已经结婚了。”
“你想见她吗?”
苏砚摇摇头:“不想。”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有你。”苏砚看着林晚,“有你就够了。”
林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那天晚上,苏砚又陷入了昏睡。林晚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她想起苏砚说的话——“我怕很多东西,就是不怕失去她。”
她想起自己。她也怕很多东西,怕苏砚疼,怕苏砚难受,怕苏砚一个人害怕的时候她不在身边。但她最怕的,是失去苏砚。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林晚看着月亮,在心里默默地说:苏砚,不管还有多久,我都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下辈子,我还要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