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手术室的灯光

放疗前的准备工作繁琐而漫长。定位、划线、做模具，每一项都要花很长时间。苏砚的身体太虚弱了，每一项检查做完都要躺很久才能缓过来。

林晚寸步不离地陪着她，给她擦汗，喂她喝水，在她难受的时候握着她的手。

“没事的。”苏砚总是这样说，声音轻得像风，“一会儿就好了。”

林晚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忍着不哭。苏砚已经够难受了，她不能再让她担心。

定位那天，苏砚在机器里躺了很久。医生说要精确确定放疗的位置，不能有丝毫偏差。林晚在外面等着，看着那扇厚重的门，手心全是汗。她想起苏砚第一次手术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等在门外。那时候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五年生存率90%以上。她以为她们还有很多时间。

原来时间从来不由人算。

门开了，护士推着苏砚出来。苏砚的脸色比进去时更白了，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她闭着眼睛，呼吸又浅又急。

“苏砚。”林晚轻声叫她。

苏砚睁开眼睛，看见她，嘴角微微上扬：“没事，就是躺太久了。”

林晚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放疗终于开始了。第一次治疗，林晚陪她进去。治疗室很大，中间是一台巨大的机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医生让苏砚躺在治疗床上，头被模具固定住，不能动。

林晚站在观察窗后面，看着苏砚一个人躺在那里。机器开始转动，发出吱吱的声音，红色的光线在她头上扫描。苏砚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林晚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治疗结束，苏砚被推出来。她睁开眼睛，看着林晚，第一句话是：“疼吗？我看不见。”

“不疼。”林晚擦掉眼泪，笑着说，“一点都不疼。”

苏砚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没有戳穿。

放疗的副作用比想象中来得更快更猛。第三天开始，苏砚就什么都吃不下了。不是不想吃，是吃进去就吐。吐到后来，连胆汁都吐不出来，只能干呕。

林晚端着粥，一勺一勺地喂她。苏砚勉强咽下去，没过多久就全吐了出来。她吐得浑身发抖，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像一片风中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