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奇水说:“医生说,他过一会儿就会醒过来。此刻护士也正在照护他。”
“您说的病情,是指这个吗?”赵奇水觉得不太对劲,又问了一句。
池母正想要说什么,被池父咳嗽着打断了。
池父说:“据我所知,你和骆药的公司有联系,甚至他的公司能办起来,都跟您脱不开关系。”
赵奇水有些迟疑,说:“是生意上的往来。”
“你不需要跟他有生意上的往来。”池父的声音很笃定,“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池元一起去国外生活。”
池父显露出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一面,说这段话的时候,仿佛丝毫没有可以反驳的余地。
赵奇水猛地瞪大眼睛,周身的气息也肃杀起来。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您是想让我放弃事业,和池元去国外定居?我应该没有理解错您的意思。”
池父看着他,说:“你还是这么聪明。”
饶是赵奇水,此刻都有些没有忍住,说:“赵氏已经上市了,这是我的心血。”
池父说:“池氏在国外有分公司,你可以全面负责国外的业务。”
“这不可能。”赵奇水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说。
池父的意思,是让自己和池元一起去国外。这意味着要放弃在国内辛苦打下的江山,更意味着放弃尊严。
因着赵山海自杀的事情,还有自杀前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赵奇水能够感到,很多人都是瞧不起自己的,没有想到自己能东山再起。
哪怕是在赵氏集团上市之后,那些人也在私底下说自己是不是靠着“池岳父”才能爬起来的。
对于赵奇水而言,这是完全不能够接受的造谣。
可如果自己真的跟池元去国外,放弃了赵氏,那便是坐实了这件事情。
赵奇水甚至有些好笑——从某种程度上说,池父应当是能够理解自己的。他难道不知道这个提议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而池父的表情这样不容置疑,没有半点儿开玩笑的意思……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有一缕思绪从眼前划过,赵奇水想要抓住这个念头的时候,却又飘散无踪了。
池父说:“骆药的经营范围,和赵氏有很大重合。他只要在国内一天,你们就一定会有交集。我无法对一个陌生人做出要求,因此只能对你提要求。”
“要想你们从此后再也没有联络,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赵奇水皱着眉头说:“我和骆药之间没有什么,这一点请您两位放心,我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池元晕倒事情了。”
“如果什么都没有,怎么会上热搜?!”听到这里,池母脱口而出。
刚刚飘过去的那个念头,又在眼前不断闪烁着。
赵奇水没有说话,眼神在池父和池母之间来回转移。
“是池元跟您两位说了什么吗?骆药对他没有威胁,他是我的先生,我会对他负责。这一点,也希望您两位能够帮忙转达给池元。”
池母:“……”
这一刻,池母忽然有一种冲动,想把关于池元生病的事情和盘托出。
医生说,池元的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可能一辈子不发病,也可能一次喷嚏就发病。池母对此充满愧疚……因为池元是她生下来的。她很愧疚,没有给池元一副好身体。
医生还说,既然发病了,那么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池元保持良好的状态。多吃饭、多运动、情绪稳定。
放着骆药在国内,让赵奇水时时刻刻跟骆药接触,池元怎么可能保持心情稳定?!
不知道池元还有多少日子,但至少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池母希望他不要被骆药影响心情。
毕竟池元的前半生,最在乎的就是赵奇水。
可惜,赵奇水似乎有更在乎的人。
池母看着赵奇水,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赵奇水这么说,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池母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正在此时,赵奇水的手机响了起来。
“抱歉。”赵奇水接起电话。
房间里很安静,池母轻而易举能听见电话那头,秘书的声音略显焦急。
秘书说:“赵总,骆先生的情况有变化,医生说……需要家属出面。”
池母盯着赵奇水,想要从赵奇水脸上的表情看出端倪。
时间仿佛停滞了。
赵奇水皱着眉头,看不出是在心疼还是在烦恼。
过了好一会儿,池母看见赵奇水终于动了。
“我知道了。”
赵奇水挂断电话。
随后看向池母,说:“等池元醒来,麻烦您让他给我通电话。我现在有点事情,得先离开了。”
池母说:“事情还没有谈完,你不能走。”
赵奇水说:“我必须走,是很重要的事情。等池元醒了,我来看他。”
池母没有忍住,脱口而出:“骆药的事情就那么重要?池元要跟你离婚,等他醒了,他根本不会想见你!”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过了一会儿,赵奇水笃定地说:“不。池元不会跟我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