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元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池元从高中时就是这样,即便知道赵奇水心有所属,也能百折不挠。他喜欢赵奇水,跟赵奇水喜欢别人,这是两件事。
见池元没有气馁或是难过,反而斗志满满,施景福松了一口气,说:“那我就说啦……”
“骆药十四年前出国,在国外做生意,这你都知道了。这次忽然回国,谁也不知道,听说只联络了赵老板。是赵老板去接机的,有人看见了。”施景福啧啧道:“也挺有意思,骆药当年出国,不就是因为知道赵奇水喜欢他。当年那么决绝,一点儿机会都不给,那现在是在干什么呢?”
施景福不喜欢赵奇水,对骆药的观感倒是还行。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骆药知道赵奇水喜欢自己之后,便当机立断地出国,之后似乎一直没有联系。
否则但凡有一丝机会,赵奇水就不会跟池元在一起了。
池元说:“只联络了赵奇水,你怎么知道的?”
施景福说:“小道消息嘛,是这样的。这事儿赵老板跟你通气了吗?你得问问他。”
池元没说话。
却忽然想起昨晚,赵奇水回家晚了。
赵奇水应酬多,到家的时间不确定,池元便加了赵奇水的秘书,以此来决定要不要给赵奇水做晚饭。
昨天赵奇水没有加班,秘书说他已经开车离开了。
开车去了哪里?是去接骆药了吧。
池元恍然大悟。
却没有难过或是委屈的情绪。
赵奇水有多喜欢骆药,池元再清楚不过。赵奇水给骆药发了七年邮件,定时定点汇报生活。骆药或许是换邮箱了,一封也没有回复,甚至都没有打开过。
即便如此,赵奇水还是每周一封,风雨无阻。
现在赵奇水有没有继续发邮件,两人是否通过邮件取得了联系,池元不知道。
赵奇水因为这件事勃然大怒,之后再也没有让池元进过书房。
池元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贱,但。
贱就贱吧,至少他得到了赵奇水,不是吗?
他只要自己喜欢的。不择手段。
·
而与此同时,赵奇水正和骆药在酒吧里。
骆药出国这么多年,国内也是有朋友的。回国的消息渐渐传开,朋友们约骆药见面,接风洗尘。
赵奇水知道后,便提出送骆药过来。
他给的理由是:骆药只有uber,微信又没有绑定银行卡,很难打车。
骆药笑了笑,同意了。
骆药的朋友们,赵奇水并不太认识。说起来他们俩年龄差了有七八岁,代沟也有一些。
将骆药送到卡座之后,赵奇水对骆药点点头,说:“那我就先走了。”
骆药的朋友们说:“不坐下来认识认识么?辛苦你送骆药过来了。”
赵奇水征求地看向骆药。
骆药有些无奈,说:“你要是不忙的话。”
赵奇水从善如流,坐在了骆药旁边。
·
从烘焙教室出来,池元和施景福就要道别。
施景福哀求道:“这么早就散了,不要啊!我不想回家,要不我请你去酒吧玩?”
池元看了看时间,说:“到下班时间了。”
“赵老板下班,又不是你下班,你不是自由职业吗?要不你问问他,说不定他今晚不回家呢?”施景福一点儿也不想回家,但他今天是拿池元当借口才能出门,想在外面多待一会儿,只能拖着池元了。
池元想了想,说:“好。”然后拿出手机,给赵奇水的秘书打电话。
池元跟秘书沟通了几句,很快就挂了电话。“好的,谢谢您,辛苦您了。”
看见池元脸上含笑,施景福就知道成了。“果然是好兄弟!”
池元依旧笑着,说:“赵老板今晚不回家,他有私人行程。”
施景福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说:“什么意思?赵老板还有私人行程?他有朋友吗?!”
朋友没有,白月光倒是有一个。
意识到这一点,施景福忽然不知道该拿出什么表情面对好兄弟。
安慰?节哀?
施景福伸手揽住池元的肩膀,说:“小池元不怕,酒吧里帅哥可多,咱们借酒浇愁,不醉不归!”
池元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说:“我酒精过敏,你忘了吗。”
“那就喝橙汁,橙汁……”施景福嘿嘿笑着赔罪,“我请客,不醉不归!”
酒吧里人声鼎沸,池元和施景福挑了一个安静的卡座,点了一些甜点和饮料。池元嗜甜,做饭也非要放糖,但赵奇水不太喜欢,所以才要另外请保姆阿姨做饭。
酒吧老板认识施景福,知道他和池元过来了,跑过来聊天。
就在跟酒吧老板东拉西扯的时候,池元的目光忽然落在某个地方。
那不是……赵奇水吗?
池元愣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赵奇水打电话。
手机里是电话未拨通的“嘟嘟”声。在人声鼎沸的喧嚣里,池元看见赵奇水拿出手机,然后皱着眉头挂断了电话。
骆药侧过身体,似乎在赵奇水耳边问了句什么。
赵奇水摇了摇头,然后递给骆药一张餐巾纸。赵奇水没有笑,但池元对他太熟悉了,赵奇水现在从头到尾都是舒展的、愉悦的。
或许最大的不开心,是因为看见了自己拨过去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