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很安静。他的语气沉下来:“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单独行动。发现异常立刻联系我。”
“好,今天谢谢你。”
井星灿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点严肃褪去,露出几分故人的温和。
“客气什么。我们都认识多久了,总不能因为这几年我不在青杭,你就要和我断了情分吧。”
“怎么会。”俞惜笑着摇头。
井星灿看了眼腕表,“走吧,我送你回去。那个人应该已经走了。”
两人绕回主街。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次第亮起。
井星灿把她送到小区门口,停下脚步。
“就这儿吧。”他说,“太近了反而不好。你进去之后,我看着你上楼。”
她点头,“谢谢。”
“记住我的话。”井星灿看着她,“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还有——”他顿了顿,“有些事,两个人扛比一个人扛容易。”
井星灿站在路灯下,朝她挥了挥手。
回家后,俞惜坐在玄关处缓神,其实她远没有表面上那么镇定。
“欢迎回家——”
陈靳白一进门,就对上她发空的双眼。他蹙眉,蹲下身:“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摇头,避开他的视线。
陈靳白拉过她的手,语气温和:“没事就好。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一整晚,俞惜都心不在焉。
啪——
瓷碗应声而落,在她脚边碎开。他一把拉过她,可她的腿还是被瓷片划伤了。
“别动。”
他蹲下去。小腿外侧,一道细细的血痕正在渗出来。伤口不深,但血珠沿着皮肤往下淌。
他站起来,眉头紧锁:“伤到了。先别动,我去拿药箱。”
她低头看了一眼,这才感觉到刺痛:“没事,就一点——”
“别动。”他扶着她往沙发走,“先坐下。”
她被按在沙发上。看着他走进卧室又出来,手里拎着白色药箱。他在她面前蹲下,打开药箱,取出碘伏和棉签。
“抬一下腿。”
她乖乖抬起脚。
碘伏触上去的瞬间,她轻轻抽了口气。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放得更轻。
“疼?”
“不疼。就是有点凉。”
他没说话,继续涂。伤口不大,很快就处理好。他把棉签扔进垃圾桶,抬起头。
“好了。这几天别碰水。”
她点点头。
他站起来,合上药箱,目光落在她脸上。
“惜惜。”
“嗯?”
他看着她,似乎在斟酌什么。几秒后,他说:“在沙发上坐着吧。我来收拾。”
俞惜张嘴想说什么,他已经转身。
这一晚,两个人都有些失眠。俞惜有好几次想开口,却又不露声色的咽了回去。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
这段时间她渐渐习惯了身旁有陈靳白的陪伴,但在遇到他之前,她的习惯是独自一人。
独自消化情绪、独自面对困境、独自成长……
但当两个习惯相悖,究竟是要舍弃还是改变?
其实问号浮现的时候,答案已经显现。
只是不知道后果能否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