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老师叹了口气：“我问，鸟类是如何利用地磁场导航的？”

“通过视网膜中的隐花色素蛋白。”

越清条件反射般回答，脑海中却浮现出秦小希第一次尝试夜间飞行时，一头撞进他房间窗户的蠢样子。

下课铃响起，越清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过去这时候，总会有一只毛茸茸的鸟脑袋从课桌底下探出来，小声抱怨：“饿死了，越清，我要吃超辣火锅。”

回到公寓，寂静扑面而来。

越清打开冰箱，里面整齐排列着秦小希最爱吃的草莓大福。

上周买的，已经过期两天了。

他盯着那些粉色包装看了许久，最终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实验室里的离心机嗡嗡运转，越清独自记录数据。往常这时候，某只孔雀总会用尾巴卷着零食溜进来，美其名曰“监工”。

“越清！我发现了超棒的实验方法！”

“把你尾巴上的饼干渣擦干净再说话。”

夜深人静时，越清坐在书桌前整理实验数据。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锋利的轮廓。他伸手去拿咖啡杯，却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是秦小希上次落在这里的凤凰羽毛笔。

指尖传来细微的温度，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只笨鸟得意的笑声：“看！我用褪下来的羽毛做的！原来哈利波特里是真的，羽毛真的可以做笔耶。”

越清突然合上电脑。

他走到窗前，夜色中的校园安静得可怕。

就在这个位置，秦小希曾以孔雀形态试图表演“月光下的开屏孔雀”，两人笑的东倒西歪。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越清感觉心脏那里好像有个巨大的，填不满的空洞，正在呼呼的漏着风。

密密麻麻的孤单，像潮水一样涌来，将他完全包裹。

越清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

七天，整整168个小时没有她的消息。这比他预想的要难熬得多。

他转身走向衣柜，从最底层取出一个密封盒。里面整齐摆放着：

一根孔雀羽毛

一根苍鹰羽毛

一根凤凰羽毛

越清轻轻摩挲着这些纪念品，眼神逐渐坚定。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秦家老宅的地址。现在就要。”

言玥玥趴在课桌上昏昏欲睡，昨晚追剧到凌晨的后果就是现在眼皮重如千斤。

不怪她啊，那男演员在导演的光影美学中帅的天昏地暗，哭起来又是我见犹怜。

朦胧中，她感觉同桌在疯狂摇晃她的肩膀。

“玥玥！快醒醒！有个超级大帅逼，找你！”

“啊？谁？怎么可能有人比我家哥哥更帅。”言玥玥迷迷糊糊抬头，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水渍。

“越清啊！那个竞赛金牌！就在教室门口！”

言玥玥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她揉了揉眼睛，看向教室前门。

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黑色碎发下的眉眼精致漂亮的不像话，镜片后的眸子却冷得吓人。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块冷白的皮肤。

明明是最普通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就是有种独特不一样的风格。

越清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却莫名让人联想到守在墓穴口的漂亮男鬼。

妈的，果然是又高又冷又帅的超级大帅逼！

这身高、这气质、这样貌，真是绝了！

“言同学。”越清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的女生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能借一步说话吗？”

走廊拐角处，越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这是你和秦小希运动会的合影，你们关系很好，是吧。”

言玥玥呆呆点头，不明白这位高冷学神为何突然关心这个。

“我需要她家的具体地址。”

越清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还有她的私人联系方式。”

“这...不太好吧？”言玥玥本能地后退半步。

越清忽然凑近，他身上清冷的雪松香气让言玥玥心跳漏了一拍：“你知道她消失这3个月去了哪里吗？”

“不...不知道...”

“在我家。”越清的声音轻柔得可怕，“吃我的，住我的，还烧了我三套实验器材。现在她一周没来学校了，我要找她赔偿。”

言玥玥瞪大眼睛。

“现在，”越清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人民币，“我买你五分钟时间。地址，电话，微信。”

当言玥玥颤抖着手在越清手机上输入最后一个数字时，她恍惚看见这位学神身后升腾起黑雾般的怨气。

而此时的秦家老宅，正在花园里晒太阳的秦小希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揉揉鼻子，对着送毯子过来的王姨甜甜的笑着：“谢谢王姨，这么关心我。太阳这么大，我不会感冒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