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陛下,这个时候您怎么会来?”兰昭嘴巴打了结,尽管脑袋里飞速想着该说什么得体,但是这个场面还是太超过她意料了!
谁又能想到头一天气得疾言厉色的皇帝现在又偷摸进她屋里?
“这偌大的天下都是朕的,朕想去哪就去哪,难道要向你汇报?”
李鸣玉一张脸依旧冷淡淡的,但是语气却难得地有了起伏。
兰昭简直要阿弥陀佛了——头一次见着冰块子还会怼人呢,好歹怼的有点人气了,不是那种跟冻在冰箱里冻了才拿出来似的。
兰昭本来想温温柔柔又十分得体地把这个话接过去,奈何她一紧张把本性给激出来了,整个人就显得有些嬉皮笑脸,油腔滑调的。
“哪里哪里,陛下自然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这天底下又有谁敢拦着陛下呢?”
“你竟然身怀有孕,不老实歇着,在这满屋里蹦哒什么?”
蹦哒什么……
兰昭有点想笑,但肯定不敢笑出声来。
就……用这种冷得近乎可爱的脸,说这种奇形怪状的话,就天然的很好笑啊!
“你那副表情什么意思?朕不是在同你玩笑。我说你该歇着!”
说了那个“我”字,李鸣玉的脸上突然有一瞬间的怔愣,然后眉毛微不可查的抽了一下,接下来他像掩饰什么似的,挥了两手:“罢了罢了,反正朕瞧着你也不甚重视这孩子。”
“我没有……”
兰昭一面压下心里奇异的满足感,一面嘟嘟囔囔道。
“够了,朕不是来同你扯皮的,朕有话问你,问完就走。”
李鸣玉继续恢复把自己冻到冰箱里的状态,然后冷漠地扫了一下屋内装潢,确保没有他心中的闲杂人等,就一把扯过兰昭的手。
那双手覆上来的当下,竟然有点轻微的颤抖,兰昭也分不清这到底是他的呢,还是其实是李明玉的?
兰昭懵懵的被他扯着,两个人一起不甚默契的前脚踩后脚走到了榻边。
李鸣玉毫不客气,把衣袍一掀大马金刀的坐在兰昭方才滚过的榻边,兰昭一下子有点赧然——
她刚起床时非要拎着羽衣跟她一起打太极,羽衣拒绝了好几遍她也没答应,导致睡过的榻上还乱糟糟的,锦被枕席全部被她滚作一团。
咳咳,怎么说呢,作为一个现代人来说,这当然是还没蚂蚁大的小事。可是作为一个古代的名门闺秀来说的话嘛……
无论从哪个角度解释,多少还是有点不得体在的。
“你没丫头使唤?”
李鸣玉看了一圈,就撇着一边嘴角,看上去纳闷的问道。
兰昭匆忙摆手,她可不想给羽衣招致什么麻烦,于是赶紧一连串地说没有没有,是她不让丫头这么办的。
“为何?”
兰昭吭哧吭哧道:“这个……主要是因为……我容易犯困嘛,这就想着这床铺不收拾了,也好随时躺上去休息。”
李鸣玉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然后长久的盯着兰昭。
盯的时间一长,兰昭倒是完全无所谓,心里还为自己的机智疯狂鼓掌,李鸣玉却好像想到什么似的,不自然地挪开了目光。
“……撒谎,每次总是只会对朕撒谎。”
兰昭听清,突然感觉自己心里的小鼓点强劲了一拍:“嗯?”
李鸣玉撇撇嘴,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然后别别扭扭地伸出手来,慢慢温柔而坚定的环上兰昭的腰,他像是没看到兰昭快要惊的蹦出来的眼珠子,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把自己的脸埋在了兰昭的胸脯上。
兰昭瞬间浑身惊颤的如同滚雷闪过,她发现自己完全控制不了身体的反应!
这个身体比她想象的要青涩敏感的多,仅仅是这样轻柔的依赖和相贴,兰昭就觉得自己简直要晕过去了。
“……瘦了,比之前瘦多了,怎么不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