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侧,5号位宋嘉盈沉默着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抿了抿唇:“我也觉得3号说得有道理,我相信4号是真的[镜面眼],那1号这一局里就别想上车了。我建议2号车头自己别上,把车让出来,让3号、4号和我一起上车,如果这辆车没炸,相信4号作为[镜面眼]就有判断了,所以好人不用着急,过。”
嗯,很有力度的发言呢。
梁桐月赞许看着宋嘉盈,下一秒,她眼中的赞许暗了一暗。
很有力度的发言,同样,也暴露了5号是[撒旦]。
[平民]由于完全没有视角,是很难说出“如果这辆车没炸,相信4号作为[镜面眼]就有判断了”这种话的,这种话术只有有视角的人才能说得出。
而5号这种拼命在给场上唯一[镜面眼]递消息的行为,实在是太像一个[撒旦]在努力伪装成[天使],而且刚刚那辆2人车,只有5号和2号反对。
真正的[天使]因为害怕被坏人指认,所以极少会把话说这么明朗,只有[撒旦]敢。
梁桐月往深里想了想,假设5号是[撒旦],5号的发言又摆明了站在4号那边,直接将1号踩死成坏人,也就是说在5号的视角里,4号可能是真的[镜面眼]。
那1号就是投红牌的[暗杀者]。
当然,也有可能5号觉得4号是[盲眼官]跳[镜面眼],毕竟很显然,5号和4号在现实里认识,从他们的着装上看大概率是在举行婚礼或者拍婚纱照时遭遇不测,才被迫进了游戏。
没人会希望另一半在生死游戏中和自己是两个阵营,人往往都会下意识把事情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去想。
但可惜,梁桐月觉得,恐怕天不遂人愿。
她垂下眼,不再去看5号那副半含期待的样子。
而直到6号位的方晓柔发言,梁桐月忽然意识到某个事实。
假如,她是说假如——
5号是[撒旦],1号是[暗杀者],那么方晓柔无论如何都是好人阵营不是吗?
她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生,游戏开始之前,对方还在叫她“姐姐”,把她当成救命稻草般的存在。
为什么会这样?
有没有可能她的推断是错的,如果5号不是[撒旦],那方晓柔也就有可能是她的队友。
梁桐月的神情越来越冷,冷到本来就在关注她的方晓柔非常疑惑。
方晓柔朝梁桐月眨了眨眼,努力克服恐惧绽开笑容发言:“我,我是好人,可以把我带上车,过。”
是啊,是好人……
第一次进游戏的新手,往往很少会演戏。
梁桐月伸手狠狠捏住自己的耳垂,指甲掐进肉里,理智回归大半。
她环顾圆桌,淡然冷静分析:“这么多人说完,听下来几乎每个人都赞同3号说的话,也每个人都觉得4号的确是[镜面眼],那我的视角其实也不太明朗,目前看不出更多,我会给4号这个[镜面眼]一次机会,如果这辆车再出现红牌,我会认为4号是坏人跳出来假装[镜面眼]的,我不会给连着带炸两辆车的[镜面眼]包容度,过。”
1号位的温昭昭摆弄着粉色卫衣前那两根带子,不动声色往身边7号脸上瞥去。
温昭昭清清嗓子,佯装无奈:“首先,4号在我这里必定是坏人,我不知道场上为什么这么多人都站他,我也不知道真正的[镜面眼]在做什么。其次,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吗?我和4号这个全场唯一[镜面眼]上车,我居然还投红牌,这不是等于告诉所有人我就是坏人?抱歉我没蠢到这个地步,所以这个红牌当然只能是4号自己投的,其他我没什么话好说,只要4号在车上我就不会同意,不过如果你们非要让这车炸了才肯相信我说的话,那我会同意这车的,过。”
梁桐月有些意外1号这段话,实在说得太漂亮了。
完美的反击,不光重点抓得非常明确,而且还给其他人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她有一种预感,虽然1号现在嘴上说不同意2号带的这辆车,但等到抉择的时候,1号一定会朝上竖起大拇指。
因为只要2号点的这辆车开起来,她这个[盲眼官]在车上,这车必炸,那么4号[镜面眼]的身份大概率坐不稳。
噢,也就说明——
1号已经认出她7号这个[盲眼官]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