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一说,3号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瞬间噤声了一瞬,然后便再也不大喊大叫了。
红桃A看了看时间,20:01分。
“游戏开始,现在是20:01分,1号位为车头,请1号决定车型和发言顺序,本车车型为2人车,本局车型为2人、3人、3人、4人、4人。”
1号位粉色卫衣女生:“我带后置位7号,从我的右手边2号开始发言,过。”
趁着红桃A皆是什么是“后置位”的功夫,梁桐月终于有时间打量一圈场上的其他玩家。
1号位女生穿粉色卫衣,表情冷静比较自然;2号位中年秃顶大叔面色不太好看,有种颓废感;3号位光膀子男脸色阴沉瞧着是个纯新手;4号位穿西装的男生和5号位穿抹胸小礼服的女生格外扎眼,俩人看上去是一对。
而6号收银员小姑娘此刻正认真听红桃A说话,像个乖乖学习的好宝宝。
梁桐月收回打量的眼神,听见2号秃顶大叔焉巴巴的声音响起:“1号作为车头愿意带后置位7号,这没什么问题,我是很想上车的,不过下一辆车的车头就是我,所以我想先听听后面几位的发言,过。”
中规中矩的发言,听不出什么破绽。
梁桐月继续把目光放到3号光膀子男身上。
她必须尽快判断出六个人里哪两个是她队友,假如她和队友一直都处于一种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状态,就会造成一个非常巨大且致命的问题——
她上车必然会投红牌,一旦车开起来了,那么投票出现两张红牌的概率会很大。
队友不知道她,她不知道队友,这跟抓瞎有什么区别?
怪不得这个角色的身份牌叫[盲眼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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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3号位的许东风搓了搓裸在外面的手臂,觉得有点冷。
他记得在进这个鬼地方之前他正在自己一个富二代朋友组织的派对上玩得正嗨,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只穿着下半身短裤出现的情况。
现在还要发言,发什么言?怎么整得跟打桌游一样,这地方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他好好看了几眼桌上的规则页,压制住有点易怒暴躁的脾气,决定先糊弄过去,听听其他人怎么说。
“我……没意见。”
说完许东风就闭嘴了,他看向下一个要发言的4号,见4号一言不发盯着自己,他心里有点慌。
红桃A优雅鞠了一躬,补充说:“发言完毕后请说[过],这样下一位玩家才会开始发言。”
“哦哦,过,过吧。”许东风还算冷静得比较快,他看着自己眼前绿色的数字立牌,接着看了看桌上其他人的数字立牌,没看出什么区别,又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场上其他人身上的衣服和表情,依然没看出什么不同。
数字立牌全是绿的,也没有其他任何有效信息,果然他这个[平民]就如同规则页上写得那样,什么人的身份都看不见吗?
比起许东风这个新手的迷茫,已经经历过四次游戏的4号位王烁,则痛苦万分希望自己不如直接死了。
他看着场上剩下的六块立牌,其中有两块是红色的。
一个是他的未婚妻,5号宋嘉盈。
另一个是下轮的车头,2号秃顶中年男。
王烁拿到的身份是[镜面眼],也就是说5号和2号之中有一个是[撒旦],另一个则是[天使]。
而他的未婚妻宋嘉盈,有可能和他不在同一个阵营。
王烁的额头,豆大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到脖子,被西装衬衫的领子吸收。
他不由得朝右边看去,看向宋嘉盈。
从没想过会在拍摄婚纱照的时候遇到雪崩,这种情况下进入游戏,他根本来不及和嘉盈商量任何事情。
比如商量一下,如果他们碰巧进入同一场游戏,又碰巧不在一个阵营,那该谁活才好……
王烁以为“视角游戏”里玩家千千万,他怎么也不会和嘉盈遇上的,就算遇上也该是中后期的事情,新手局里人那么多,这么小的概率怎么会碰上呢?
可如今的现实就是,他们之间,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只能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