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桐月也跟着收回心神。
5人局比6人局少了一个[平民],意味着坏人阵营更容易找到[天使]。
她身为[镜面眼],要在分辨清楚[天使]的同时保护[天使]不被发现,有点难玩啊……
正想着,蓦地,她感受到红桃A的目光貌似在自己这边顿了起码两秒。
她悄悄往红桃A那儿瞄了一眼,只看见红桃A掏出怀表:“游戏开始,现在是21:30分,末数为0,即首位1号为车头,请1号决定车型和发言顺序,本车车型为2人车。”
21:30,那她必须要在22:15分之前结束游戏。
梁桐月稳了稳心态,看着羊皮纸上的角色,淡然开口:“我先和2号上车,从我的左手边开始发言,过。”
吕争鸣眼珠子一转,看着自己面前的5号立牌掩面而泣:“我还有一家老小等着我回家吃饭呢,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你们能站起来吗?我感觉我好像被固定死在这个座位上了。”
他说完这话特地抬头看了一圈场上众人,无人回应他的提问。
梁桐月有些好笑看着他,兄弟的演技还需要磨炼啊,不太自然有点用力过猛,而且这套话套得也太明显了,就算想让别人犯规被逐出游戏,也别摆在明面上做啊。
她至今不知道在游戏中让别人犯规能得到什么好处,但如果有人这么干,就说明确实是能得到点好处的。
可这种人血馒头,她难以下咽。
吕争鸣一看场上没人踩他布置的坑,有些失望努了努嘴:“你们怎么都不说话……算了,我反正也没看懂什么车型不车型的,既然这位漂亮大美女说要带2号上车,那就这样吧,过。”
连“过”都知道说,还坚持自己是纯新人呢?
梁桐月垂下眼帘暗暗翻了个白眼,虽然5号是她两个信息牌中的一个,但她着实没听出来什么,目前只能确定5号支持她点的这辆车。
她挪开视线,继续听4号那个开局就问“你是什么身份牌”的神人发言。
乔鸢见1号用那种饱含凉意的目光看着自己,右眼皮不由得跳了几下。
她怎么感觉这1号……不太像新手局的人呢?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乔鸢,乔木的乔,鸢尾花的鸢,这是我进游戏以来的第五局,过完这一局之后我就可以离开新手局去低阶局了,我在局外是有组织的,得到的信息肯定要比在座各位多很多,所以大家不妨先相信我。”
乔鸢持续性散发她和蔼亲善的魅力,明明看上去年纪小,却有一种知心大姐姐的感觉:“让大家相信我也不是空口说说的,因为我这一局拿到的身份牌是[镜面眼],我建议车头不要带你的后置位2号了,应该带我上车,毕竟带场上唯一的[镜面眼]上车是基操,过。”
红桃A打断道:“基于本局属于新手局,我解释一下后置位这个术语。后置位通常指得是车头所定发言顺序反方向的第一顺位,例如1号是本轮车头,1号决定从5号开始发言,意味着成为车头的顺序是1号、5号、4号、3号、2号,那么2号就是1号的后置位,以此类推。”
语罢,红桃A对下一个将要发言的3号做了个可以发言的手势。
不过3号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他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像是在思考些什么,这也给梁桐月留出了一些思考时间。
梁桐月看着乔鸢绿色的数字“4”立牌,脑海里有了大致构思。
乔鸢的身份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场上唯一的那个[平民],要么是[暗杀者]。
基于乔鸢在游戏没开始前就到处问别人身份牌的操作,她目前会把乔鸢暂时当[暗杀者]。
毕竟那种行为,是个好人都不该干出来!
如果乔鸢是[暗杀者]跳出来当[镜面眼],那她这个真正的[镜面眼]必须得出来和乔鸢对跳,防止场上节奏被坏人带偏。
可如此一来,一旦坏人阵营发觉她是真的[镜面眼],那[天使]是谁这个问题就很好猜了……
跳还是不跳?这是个问题。
梁桐月双手叠在下巴的位置,沉默着思考,没等她思考出个万全的法子,万全的法子却自动找上门来了——
“巧了,我也是[镜面眼],但我目前不会把跟我对跳[镜面眼]的4号踩成坏人,我对4号的包容仅限这一回合,希望下一回合的时候你能主动退水。我定的车型是我和车头上车,过。”
微沉的声音落在耳畔,梁桐月抬眸往3号的方向定定看去,隔着圆桌,她迎上对方藏在金边眼镜后头,那双弯似月牙的笑眼。
见鬼了,她怎么莫名其妙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梁桐月迅速看向红桃A,果然——
红桃A:“由于是新手局,我为各位解释一下,退水的意思是指放弃继续在场上当[镜面眼]。”
听完红桃A的话,梁桐月瞬间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觉得3号说的话很熟悉。
3号刚刚的发言,不就是她在上一局里,跟上一局的4号刀疤脸对跳[镜面眼]时的发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