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尾兽太过危险,这样的力量不封印起来怕是会危害木叶。”千手柱间语气恳切,胸口拍得作响,“我们各自负责一半,先将它们捉回来。”
我扫过案上的文书,指尖没碰,只点了下头。
早在几个月前,火影就已经选出来了。
千手柱间成为了火影。
他似乎对这件事很愧疚,但我本来对火影没什么执念。只是少不得要应付族里的抱怨和雅人的嘲笑。
我只要能守护木叶就好了。
回族地取了武器,把团扇系在背后。把族务交代给了火核,我抬脚出发了。
这算是个长期任务。之前就有和千手柱间一起捉过九尾,虽然尾兽的实力不行,但它们分布甚远,赶路就需要很多时间。
我也趁着这个任务,将木叶以外的世界看在眼底。
最先撞入眼底的是各国的平民。他们分布在各地的田地里,可田地里的庄稼枯成焦黄,他们弯着腰在地里刨土,瘦得脊梁凸起,皮肤被晒成黑红色。
路上随时都能看到被放弃的人,老的没了腿,被家里扔出来等死;小的刚断奶,被裹在破布里,没一会儿就断了气;妇人抱着饿死的孩子,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连泪都流不出来。
还有一些武士,他们挎着太刀,骑着高头大马,在田埂上横行。看见平民,兴起则用马鞭直接抽在他们脸上。好人家的孩子被武士拽着头发拖走,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武士抬脚就踹,骂着恶心的话。
我眼瞧着贵族搂着姬妾饮酒,桌上摆着烤肉珍馐,庭院里堆着抢来的粮食,仓房的米粮发霉结块,院外的人却在啃树皮吃泥土。
处理掉几个畜生,我转身继续往前走,血腥味还没散,又撞进另一重地狱。
土之国与泷之国的边境正在打仗。
沟壑被尸体填平,一层叠一层,全是小国忍者的尸身,尸体已经干瘪发黑,伤口里钻着蛆虫,野狗和秃鹫围在旁边啃食,看见我过来,只抬了抬眼,又低头撕咬血肉。
这是我熟悉的。忍者是战争的耗材。
作为火之国木叶村的忍者,我不能插手他国战争,只能离开。
顺着地图,我来到了泷之国的某个森林。
情报指出这里曾有尾兽踪迹,但我先发现的却是一个实验室。
在隐蔽山洞里。
确定异常,我伪装后潜入那个山洞,一股腥甜味直冲鼻腔。
十几个孩童被锁在木架上,手腕割开小口,写轮眼能看到他们的查克拉被抽走,注入卷轴里。孩子们脸色惨白,只剩一口气。
地上堆着孩童的尸体,查克拉被抽干,像破布一样扔在角落。
连孩子都要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认识到这一点让我怒火中烧。
为了一己私欲就要让孩子被被活生生抽干!
我闭了闭眼,万花筒的纹路在眼底跳动。我毁掉了这个恶心的地方。
再往西行,在另一片森林里我才找到了七尾,将这段日子的怒气都释放在了它的身上。打舒服后,我把它封印了起来。
下一个地方是土之国。
我走在是这片土地。
这里大多是岩地,没有贵族和商人会来这样的地方,于是流民、孤儿、尸体遍地都是。
等到了更富裕的地方,这里的流民更多,他们的队伍拖得很长。但贵族派遣武士们把其中的男人被截走当苦力,女人被掳走当奴隶,孩子被扔在路边。
我看到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向路过的商队磕头,求他们给一口吃的。而商队的护卫拔出刀,直接捅进妇人的胸口,孩子也没被放过。
风卷着血腥味、腐臭味、孩童的哭声、妇人的哀嚎,缠在我衣摆上,洗都洗不掉。脚下的土地,头顶的天,都灰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加快了速度,把此地的两只尾兽快速捕捉封印。
现在我只想赶快回木叶。
捕捉三只尾兽我一共用了两个月。
这段日子,我没见过一处安乐土。
毁了一个工坊,还有千百个;杀了一个忍商,还有千百个。
贵族吃人,忍者吃人,规矩吃人,连天地都在吃人。这样的已经看过无数次的事情,我以为我早就习惯。
可我高看自己了。
虽然木叶的和平很局限,但体验过和平的人就不会容忍把人当牲畜,当货物这种事。
即使是平民。
最后的尾兽在西北荒漠里,我加快脚步。
途经火之国主城时,我脚步顿住。
既然都来了不去见雅人,被他知道了可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我也很期待,雅人的计划推行到哪一步了。
这些日子见惯了鲜血,我无比需要一些东西才能稳定精神,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
怀着轻松的心情进入城里,走在街上,然后停在一道门前。
不对劲。
我的感知中,里面好像没有多少人。
我抬脚走进正屋,桌椅倒在地上,雅人常坐的木榻上充斥着血渍。
我寻遍了整座府邸,终于找到了我的朋友。
后院的小林子里,有一个小小的土包。土包旁,躺着橦人。
我试探着摸向他的脖子。
还活着!
我当机立断把他抱回屋里,自己出去来到主城里宇智波的暗哨,找到一个医忍就把他带了回来。
“快点,看看他怎么了?”
我让医忍赶紧救橦人。
“族长大人,他只是太久昏迷了。治疗之后,大概明天他就会醒来。”
听见医忍的救治结果,我不可否认松了一口气。
我可不想眼睁睁看着橦人死掉。
我把医忍待到旁边的房间,“这里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护住中纳言吗?人呢?”
医忍瞬间冒出冷汗,他答道:“族长大人,两个月前,族里下令不用继续保护雅人大人了。而且再那之后是大名亲自下令要将雅人大人就地格杀。我们顾及大名和族里的命令就没有插手。”
我听着医忍的辩驳,感觉很荒谬。
族里的命令,是谁的命令?还有大名,他怎么会突然对雅人下手!
我让医忍去照顾橦人,自己回到了后院。
小土包旁边已经生出了杂草,我蹲下身,拔掉了它们。
“雅人。”
我开口。
“你也没想到吧。”
就这么死掉了。
死得无声无息。
明明已经尽全力不去侵害贵族的利益了,但你还是死了。
这个世界真是荒谬。
弱者的哀求,换不来怜悯;善者的坚持,换不来活路。
这些日子看到的一切,还有雅人的经历都太过残酷。我甚至开始怀疑木叶的和平是否也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让医忍把橦人带回木叶,交到火核手上,等我回来之前,就让他先住在宇智波。
接着我朝着荒漠走去。
荒漠的风沙刮得人脸皮生疼,漫天黄沙里,一尾的查克拉狂暴无比,它见到我就扑了过来。
火遁张口喷出,烈焰与一尾撞在一起,爆炸声掀起漫天黄沙。
一尾嘶吼着,砂盾层层叠叠裹住身躯,尾兽玉在口中凝聚。我没有丝毫犹豫,须佐能乎的骨架瞬间展开。轻松躲开尾兽玉,我欺身而上,趁机发动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