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午后,阳光正好,苏云锦陪着他坐在庭院里晒太阳,看着他依旧瘦弱的侧脸,终究是忍不住,轻声询问起这三年的过往。
提及三年的囚禁岁月,林远的眼神,依旧闪过一丝恐惧,却还是慢慢开口,诉说着那段不堪回首的苦难。
原来,三年前,魏忠贤势力如日中天,拿捏住了林如海的把柄,以林远的性命相要挟,逼迫林如海继续为阉党做事,否则便要杀了他全家,斩草除根。
林如海无奈,只能被迫妥协,却又不忍心让儿子落入阉党之手,便偷偷将他送到这座郊外庄园,本想找机会送远避难,却不料,庄园早已被阉党控制,林远就此沦为囚徒,一困,便是三年。
这三年里,庄园里的阉党死士,对他百般折磨,动辄打骂,不给饱饭,不给暖衣,夏天让他忍受酷暑蚊虫,冬天让他挨冻受冷,稍有不慎,便是一顿打骂。
他无数次想要逃跑,可庄园高墙耸立,侍卫密布,每次逃跑,都被抓回来,换来的是更凶狠的毒打。
他无数次绝望,无数次哭泣,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被困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小屋里,再也见不到天日,再也见不到父亲,直到苏云锦的出现,才将他从地狱里拉了出来。
苏云锦听着他的诉说,泪水不停滑落,心口疼得无以复加,她紧紧握住林远的手,声音哽咽:“林远,你爹他,也是身不由己,他心里很苦,你……你恨他吗?”
她本以为,这个受尽苦难的少年,会对父亲心生怨恨,可林远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懂事,语气认真:“我不恨爹。姑姑,我知道,爹是为了保护我,他没有办法,我不怪他,我只希望他能在边疆,平平安安的。”
苏云锦看着眼前这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少年,再也忍不住,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泪水汹涌。
这般年纪,本该在父母膝下承欢,无忧无虑,可他却历经苦难,受尽折磨,却依旧心存善念,体谅父亲,不怨不恨,比他那深陷官场、迷失本心的父亲,更懂亲情,更明事理。
六、江南安家,暖意相随
苏云锦看着林远在京城始终心神不宁,加之阉党余孽尚未彻底肃清,京城依旧凶险,便一心想为他寻一个安稳安宁的归宿。
沈炼看出了她的心思,私下提议:“顾夫人,江南安稳祥和,远离朝堂纷争,民风淳朴,不如将林远带去江南,留在您身边照料,一来您能时刻照看他,二来江南的安稳,也能慢慢抚平他心中的创伤。”
苏云锦闻言,眼前一亮,这正是她心中所想。
江南是她的家,有顾云深,有小鱼,有满院的桂花香气,安稳又温暖,是最适合林远生活的地方。
她立刻来到庭院,走到林远身边,蹲下身,看着他,眼神温柔:“林远,姑姑带你去江南好不好?那里没有朝堂纷争,没有凶险,有温暖的阳光,有香甜的桂花,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妹妹,我们一起在江南安家,永远安稳地生活。”
林远看着苏云锦温柔的眼神,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用力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期待与欢喜,声音清脆了许多:“我愿意!我愿意跟姑姑去江南!只要能跟姑姑在一起,去哪里都愿意!”
看着他眼中久违的光亮,苏云锦满心欢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好,那我们收拾行装,即刻出发,回江南!”
七、江南归院,亲情圆满
几日路程,苏云锦带着林远,一路平安,终于抵达江南小院。
马车刚停在门口,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小鱼,便迈着小短腿,飞奔着扑了过来,一把抱住苏云锦的腿,仰着小脸,眼眶通红,泪水滑落,软糯地喊着:“夫人!你终于回来了!小鱼好想好想你!”
苏云锦俯身,紧紧抱住女儿,连日来的奔波与疲惫,瞬间消散,泪水滑落:“夫人也想你,我的小鱼。”
她轻轻松开小鱼,拉过身边的林远,温柔地介绍:“小鱼,这是林远哥哥,是姑姑的侄子,以后,他就和我们一起生活,你要好好和哥哥相处。”
小鱼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林远看着眼前粉雕玉琢、软糯可爱的小妹妹,紧绷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浅的、久违的笑容。
小鱼怯生生地开口,声音软糯:“哥哥。”
“妹妹。”林远轻声回应,笑容干净而温暖。
顾云深从院内走出,站在廊下,眉眼温柔,看着归来的苏云锦,看着身旁瘦弱却眼神清亮的林远,笑着点头:“回来就好,以后,这里就是他的家。”
小院之中,桂花树愈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细碎的金桂缀满枝头,微风拂过,花香清甜;廊下的金银花,一簇簇金黄,一簇簇银白,缠绕绽放,香气弥漫,满是人间烟火的温暖。
苏云锦站在花丛前,看着身边的顾云深,看着眼前亲昵相处的小鱼和林远,深深吸了一口熟悉的花香,眉眼舒展,满心都是释然与安稳,轻声感叹:“历经所有风波,有家人相伴,终究还是家里最好。”
顾云深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宠溺:“有你在,有孩子们在,才是家。”
八、稚子成长,温情满院
林远正式在江南小院住了下来。
历经苦难的少年,格外懂事乖巧,也格外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与安稳。
苏云锦亲自教他读书、写字、习文,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将所有的亏欠与疼爱,都倾注在他身上。林远天资聪颖,又勤奋好学,先生教过的知识,一学就会,进步神速。
他性子温和,勤快懂事,每日天不亮便起床,主动帮着打扫庭院、擦拭桌椅、打理花草,从不懈怠。
小鱼格外喜欢这个温柔的哥哥,整日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林远身后,一口一个“哥哥”,软糯动听。林远也格外疼爱这个小妹妹,平日里悉心照料,陪她玩耍,给她讲书里的故事,教她背诵唐诗,护着她,宠着她,兄妹二人相处融洽,形影不离。
看着两个孩子朝夕相伴、嬉笑打闹的模样,看着满院的烟火温情,苏云锦和顾云深相视一笑,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暖流。
这座小院,越来越热闹,越来越温暖,曾经的孤寂与清冷,早已被亲情的暖意填满,满是岁月静好。
九、边疆家书,字字牵肠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半年。
一日,苏云锦正在庭院里教林远读书,管家匆匆走来,递上一封来自边疆的书信,信封上的字迹,熟悉而沧桑。
是林如海的来信。
苏云锦心头一动,连忙拆开书信,一字一句,细细品读。
信中,林如海诉说着自己在边疆的生活,条件虽苦,每日劳作,却远离朝堂纷争,内心前所未有的踏实安宁,终于不用再活在恐惧与悔恨之中。
他字字句句,都满是对儿子林远的牵挂与愧疚,说自己这一生,做错太多事,沦为阉党爪牙,残害忠良,愧对家国,愧对百姓,最愧对的,就是从未尽过父亲责任的林远。
他一遍遍感谢苏云锦,感谢她不计前嫌,救下林远,悉心照料,给了林远一个安稳的家,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说自己无以为报,来生甘愿做牛做马,报答她的恩情。
书信的末尾,他反复叮嘱,让林远好好听话,好好学习,跟着姑姑,好好做人,日后做一个正直善良、无愧于心的人。
看着这封满是愧疚与牵挂的家书,苏云锦眼眶泛红,泪水悄然滑落。
她立刻提笔,蘸取墨汁,给林如海写下回信,字字温柔,句句安心:“舅舅,见字如面。林远在江南一切安好,聪慧懂事,勤奋好学,我定会视如己出,悉心照料,护他一生安稳。你在边疆,务必照顾好自己,保重身体,我们,等你平安归来。——云锦”
书信寄出,承载着江南的温暖,送往遥远的边疆,连接着相隔万里的亲情。
十、月下心安,暗流未歇
夜深人静,圆月当空,清辉如水,洒满整个江南小院,镀上一层温柔的银白。
苏云锦坐在桂花树下的摇椅上,小鱼依偎在她肩头,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的;林远安静地坐在她身边,仰头望着漫天圆月,眼神清亮而安稳。
晚风轻柔拂过,吹动桂花簌簌飘落,清甜的花香飘散在夜色之中,温柔而绵长。远处,传来几声悠远的夜鸟啼鸣,清脆安宁。
苏云锦看着身边两个安稳熟睡、恬静安然的孩子,想起林远曾经的苦难,想起他如今的笑容,想起边疆的舅舅,泪水悄然滑落,心中满是释然。
她轻声呢喃,声音温柔,对着身边的少年,也对着远方的舅舅:“林远,好好长大,往后余生,皆有温暖;舅舅,好好活着,万里之外,皆有牵挂。”
她以为,救下林远,照料他安稳成长,林家的恩怨,便就此了结,往后岁月,只剩安稳温情。
可她未曾知晓,林如海在书信中刻意隐瞒的过往,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沈炼偶然提及的、林如海当年在魏忠贤手下犯下的旧案,疑点重重,另有隐情。
那些被掩埋的真相,那些未被揭开的阴谋,如同暗流,依旧在暗处涌动,等待着被掀开的那一刻。
【第一百零五章·林远的下落完】
第一百零五章悬念提示
1. 林如海刻意隐瞒的过往,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2. 他当年依附魏忠贤,是否另有隐情?
3. 沈炼提及的旧案,背后牵扯着怎样的阴谋?
4. 苏云锦追查真相,是否会打破如今的安稳生活?
亲情与真相再度交锋,埋藏多年的阴谋即将浮出水面,舅舅的真面目,到底是善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