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一起时拍亲密戏,两人都出人意料的NG了。
他们分不清拥抱的,亲吻的这个人究竟是戏里对方,还是戏外的对方。
在又被导演骂了一次之后,迟行羽拉着谭锦的手找到了个无人的拐角,那是民国戏,取景地是个破旧的小洋楼,她穿着一身紫红色的旗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他则是一身白色洋装,胸口手巾袋还搭了一条与她相配的紫色方巾,唯一的可惜大约是他们身上的面料都是聚酯纤维的,光泽廉价,毫无质感。
他面对着她,郑重地拉起她的双手。
她呼吸变得局促起来:“在这里对戏?”
迟行羽摇头,脸逐渐凑近来,目光深情款款地看着她的双眼,郑重其事地道:“我可以吻你吗?”
她刚要点头,他就低头吻了上来,手带着她的手让她环上来,他的大掌揽住她的腰,灼热的温度从腰上传来,他们接了一个比戏里还要绵长的吻,不知道多久,谭锦觉得呼吸都被夺走,几乎要晕过去。
他的动作远没有他看起来那么温和。
她心甘情愿陷入了他的网。
分开时,两人都喘着粗气,眼睛微微红着,她的口红都蹭到了他嘴角,那样子滑稽,她抬手给他擦嘴,他握住她的手腕,又把她拉进怀里。
她穿着高跟鞋,脸才将将埋到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的香气,淡淡的竹柏调子沾染了她身上的柑橘甜味,她深深吸了一口,倒是攀上了几分醉意。
“初吻。”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这是第一次,他们只是谭锦和迟行羽。
“嗯,初吻。”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字从齿间放出来时,她有点害羞。
在回去拍戏之前,他们又接了一次吻。
化妆师给补妆的时候,还调笑她:“哎呀,什么吻戏能拍成这样,好难猜。”
*
公司资金周转紧张的传闻很快就传来了,剧组包不起酒店,就让他们先垫资在附近租房,说是有了钱就立刻报销。
迟行羽问谭锦愿不愿意合租时,她同意了。
出租屋破得很,床只有一个,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没有睡一起,偶尔有点擦枪走火的意思,谭锦都紧张,又顾念着房子隔音太差,始终没能更近一步。
那阵子剧组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化妆师还问谭锦他俩床上磨合得如何,她害羞不答,心里却装下了这件事。
那天借着停电主动投怀送抱,最后却半途而废的事,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她从小就没什么朋友,独来独往,很不习惯他人的肢体接触,哪怕是心里想,身体却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每次都紧绷着随时准备逃跑。
迟行羽性子温和,本也没有强求,只是被她招惹狠了,会靠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带着点怨念地说。
“锦锦,灭不了火就别老玩火啊。”
她就会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闷闷地说:“你自己解决一下吧。”
到后来迟行羽隔着被子把她抱住:“锦锦,我是不急的,但你别招我,我不知道我能撑多久。”
“我在努力啊。”她咬着被子说,耳朵红得要滴出血来,怎么没听说别人这样呢?不都是水到渠成的吗?
耳边是他低声的笑:“不努力也可以的。”他在她额头上蜻蜓点水地啄了一下:“那不重要,我不在乎。”
她点头,那天他就隔着被子陪她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就是全剧尺度最大的那场床戏。
身为总裁的男主被下了药,和做秘书的女主闹出一夜荒唐,这样俗不可耐又让人喜闻乐见的情节。
和之前会用一些床帘落下,头发散开等意识流镜头不同,这场镜头直白露骨,要求迟行羽上衣全脱,低腰的裤子露出人鱼线,谭锦上衣则只能穿吊带,剧本里还有他把她衣服撩上去的动作,被他俩严词拒绝了。
动线是他一进门就开始剥她的衣服,她推拒,被他一把扛起来丢在床上,然后这样那样,动作激烈到女主要抓他的背,抓出血印子来。
那场戏拍了五个小时,一开始谭锦紧张,后来是迟行羽动作太克制,没有那种被下药后的凶狠和急切。
俩人衣服穿了又脱,反复到导演把他俩从头骂到脚。
迟行羽从来没有NG过这么多次,他第一次在表演上感到挫败,甚至是败给了这么庸俗的桥段,一个人离开了片场,在一个角落对着垃圾桶抽烟。
谭锦找到他,把他的烟灭掉,然后挽住他的手:“你不用在乎我。”
“不是你的问题。”他摇头,目光认真地像要解开一道数学题:“一定有什么技巧,你让我琢磨一下。”
轮到谭锦笑了,她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不用技巧。”
他怔了一瞬。
谭锦笑盈盈地说:“你不想要吗?”
他的喉结滚了滚:“不是,我……”还没说完,又被谭锦堵住了嘴。
“你不想吗?”她又一次问他。
“这是拍戏…”迟行羽好像被她吓到,有些费解地看着她。
谭锦垫脚勾住了他的脖子:“所以啊,赶紧拍完,咱们回家。”
迟行羽耳朵一下子红了:“你……不用……”
她没放开他,反而勾得更紧了些:“试试嘛。”
看他还愣着,她感到了莫大的成就感,从来都是他游刃有余,显得她笨拙,如今她竟然能把他调戏到愣住,一时心情就很好,于是伸出手指拨了拨他的耳垂:“难道你不喜……”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