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真停了。
幽暗的眼睛盯得她发毛,像是森林里的豹子:“嗯……我是说……”
“服务精神?”他看似认真地琢磨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笑。
托着她的手掐了她一下,她惊叫着打他。
手上的动作从圆滑到莽撞,谭锦连连挣扎,只觉得无数烟花在炸开,火星子一直蔓延到脚趾,在求饶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终于如愿以偿地被放在了床上,浮浮沉沉地,她想起来去解他的扣子。
扣子本来也没剩几颗了,衣服轻而易举地滑了下去。
……
谭锦不知道窗外的烟花表演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觉得一直空着的自己终于被填满,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被接住,一面支离破碎,一面重新生长。
醒来时还窝在他怀里。
他周到到睡衣都准备好,但她一点力气没有,由着他给她清理和穿衣,布草也换了,周围都香香的,没有痕迹。
收拾这么一大圈估计也挺累,他睡熟了,鸦羽一样的睫毛在脸上落下阴影,让人想做坏事。
谭锦伸出手指,点在了他的内心,一路向下,滑过他的鼻梁,驼峰,鼻尖,唇珠……
她凑过去想亲亲他。
嘶……
不动不要紧,这一动,腰上的酸疼传来,嗓子也疼得发涩,提醒着她昨晚多荒唐。
脸一下子红了,看见他又有点气了,忍着腰疼转过身背对着他。
忏悔开始。
这一晚上疯下来,后面该如何面对呢?
就只来这么一晚上?
舍不得。
固定这种关系的话……迟早会被拍吧……
回家的话,兮兮怎么办?
爸爸妈妈虽然睡一屋但是不会复婚?
复合的话……
她不想面对的事就又会摆在眼前,心里过不去的坎儿和阴影。
唉,她嘴唇抿成一条线,轻轻叹了口气,叹气的时候都腰疼了一下。
真是老了。
身后的大手突然伸出来,把她捞了过去,背紧紧地贴在了她身上。
“别想了锦锦,开心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他刚醒,嗓子暗哑。
她感受着男人温热的体温,“嗯”了一声。
就这样又安安静静地睡了一会儿,两人起床洗漱,叫了早餐。
好像是个过分寻常的早上,一切井然有序,迟行羽精神爽朗,没有丝毫阴郁的味道,阳光干净得像雨后初晴的蓝天。
谭锦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腰,不自在地看向窗外。
“腰疼?”
还是被他发现了,谭锦抓起鲜榨橙汁喝了口,不敢看他,只是连连摇头。
迟行羽笑得肩膀抽动了起来:“不是……你体力怎么变这么差了?”
“我三十四了,体力还和二十四一样的话那才不正常吧。”谭锦又羞又怒。
他笑完了,指了指床:“你趴着。”
“你有病吧!”谭锦恶狠狠地瞪他。
“你想哪儿去了?给你揉揉。”
他怎么总是这样,故意让她误会,然后又装纯,显得她满脑子男盗女娼。
不想理他,但他按摩手法的确一流。
烦死了。
她不情不愿地趴了过去,不忘回头恶狠狠地警告他:“你给我好好按,别干别的!”
这个姿势以现在的状况,她是不怎么安心的,要是放在以前俩人每天都能腻在一起的时候,说是按摩就是真的按摩,他们很知道彼此的节奏和边界。现在可真不好说,马上几个月见不着,几个小时又前刚开荤,一不留神就跑偏了。
“我在你心中那么色吗?”他跪在她身后,手掌搓热了捂在了她腰上,她激灵了一下。
身体对他的信任超出了她自己的想象,很快就放松下来,随着他的动作一寸寸舒展,虽然疼得她连连哀嚎,但那种酸痛逐渐被揉开,她终于觉得轻快。
好像被打通了一样,气儿都顺了不少,她瘫着,一种灵魂出窍的爽。
“你也该锻炼了,才三十四就这样。”
苦口婆心的语气,好像不是他搞出来的一样。
“少口嗨,你那么会演,谁知道你是不是只是看着正常!”谭锦爬起来,气呼呼地踩着拖鞋坐在餐桌边上。
“嗯,确实。”他眼里闪过一道不被察觉的晦暗,只是笑。
两人吃了一顿岁月静好的早餐,很默契地没有讨论昨天晚上的事,也没有商量以后的事。
什么也没有改变,最起码看起来是这样的。
谭锦是先离开的,今天还有试镜,堇梦的另外一位新人要参加。
Lemon看见她,给她递了咖啡:“小锦,昨晚过得很滋润?”
“嗯?什么?”谭锦一僵,故作镇定地摆出无辜迷茫的神情。
Lemon笑着摇头:“我是说,你看起来容光焕发。”
“哦。”谭锦摸了下鼻子:“睡得早。”
“话说……”Lemon靠过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说:“迟老师是不是在追你?”
“嗯?没有啊。”谭锦不想显得太一惊一乍,所以僵着身子答得平静又坦然:“营销号瞎编的。”
“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我这方面直觉很准的。”Lemon很幼稚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她和谭锦毕竟只是生意伙伴,太越界的话也不必说,很快就把话题挪到了工作上。
谭锦专注了起来,所以当迟行羽来现场和她道早安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