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你都不谢我吗?」
谭锦咬唇,嗔怒地瞪他,但眼神里又带着点儿心虚。
谁都看得出来,刚才要不然迟行羽把阿庆带进戏里,阿庆早出局了。
「锦锦暴富:你要怎么谢?」
「Chi.:请我吃饭?」
「锦锦暴富:行,你订个地方,我和Lemon一起请您。」
迟行羽失笑,发了一个地址过去。
「锦锦暴富:你发酒店干什么???」
「Chi.:你不知道这家酒店餐厅是米其林三星吗?」
「锦锦暴富:……你故意的吧?」
「Chi.:我可没想别的。」
「锦锦暴富:我也没想别的。」
他抬眉看她,她别过头,一本正经地和Lemon说话,脸上带着点儿慌乱的绯红。
*
Lemon和谭锦走进酒店餐厅的包厢时,迟行羽已经坐在里面点菜了。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先点了招牌。”
Lemon满脸堆笑地坐下:“迟老师,真的多亏了您。”
“毕竟我也是咱们公司的股东啊。”
“害,所以说,早该请您吃饭了,才有机会。”
“赶早不如赶巧,在这碰上了么。”
谭锦听她们客套,不太自在地揪着套裙的布料。
“咱们太有缘分了!”Lemon爽朗地笑:“从做「秘恋」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俩就是我的贵人!今天高低得给你俩喝好了。”
迟行羽对Lemon很识趣地自动把他和谭锦归在“你们俩”这件事很满意。
“我在这里存了红酒,可以喝点儿。”
“迟老师还挺讲究的哈。”谭锦说了她进门以来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偶尔也要装装门面。”
酒醒好后,迟行羽很绅士地给两位女士倒上。Lemon受宠若惊地连连道谢。
“怎么给我这么点儿?”谭锦看着一层薄薄的酒液,两口就能喝光的样子,不满地看他。
“你少喝点儿吧,你酒量好像不太好。”迟行羽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谭锦噤了声。
Lemon暗自心惊,想提醒谭锦对这位影帝礼貌一点儿,再怎么样也不能和他甩脸色看,但又瞧见影帝他乐在其中,眉眼含笑地似是故意捉弄她一样。
她一下就明白了这俩人关系不一般。
“酒量不好可以少喝,但是我必须敬你俩一杯。”她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拿着酒杯走到他们俩中间。
两人站起来,像是婚礼上敬酒的新郎新娘。
迟行羽道谢喝酒,一边看向谭锦绯红的脸,眼眸里笑意渐浓。
“敬我做什么。”谭锦嘟囔了一声,垂眸抿了一口酒。
Lemon回到座位,目标明确地打听姜导的喜好,谭锦听着,却早走了神。
她借着喝酒的功夫,透过水晶杯偷瞄迟行羽,他穿了黑色的衬衫,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几颗纽扣,坐在对面的Lemon虽然看不出,但是她坐在侧面,轻易就能看到他的锁骨。
又一次想到那个火热的早上,又一次想到脑子里那个荒唐的想法。
报复一样的,她恶狠狠地嚼着肉,肉入口即化了,她好像在嚼空气,又嚼起一边的芦笋。
她觉得迟行羽是故意的。
手机震了一下。
「Chi.:你住得远吗?」
没头没脑的一个问题,谭锦看向发信息的人,他手机扣在桌上,认真地听着Lemon说的业内消息,看都没看她一眼。
「锦锦暴富:怎么了?」
旁边的人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漫不经心地随意回了个消息。
「Chi.:我就住这个酒店。」
不会真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谭锦心跳漏了一拍。
「锦锦暴富:所以?」
「Chi.:要不要?」
「锦锦暴富:要不要什么?」
「Chi.:把没做完的做完。」
谭锦被最后一口酒呛住,咳嗽了好几声。
“没事儿吧?是不是有人找你?”Lemon指了指她的手机。
“最近很忙吧?”罪魁祸首满脸无辜地关切。
谭锦咳得眼睛都红了,喘了两下就阴阳回去:“没您忙,又上综艺又拍广告,要多注意休息啊。”
“我还好,这不是得赶紧把欠的这些人情债还了,下个月进组就出不来了。”
时间宝贵,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谭锦品出这层意思后,有点心痒了,思想斗争了几番,顺着问道:“迟老师还欠了哪些债?”
“嗯……下周飞巴黎看秀拍杂志,下下周上海电影节,剩下的就是有两个代言活动得跑。”
他事无巨细地报起了行程,报得Lemon都疑惑了,满脸写的「有必要说这么细节吗?」
“迟老师真的好忙啊,都没什么时间休息。”
“做这行不就是这样?所以我很珍惜这样和朋友小聚的时间。”
话里有话,没时间犹豫,谭锦脑子里只剩下兮兮闯进房间之前,他游走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粗粝的指腹,散发着灼热的温度。
去吧,他自己提议的,又没说要对他负责。
他出国有时差,行程那么紧,也没时间多想别的,回头进了山,冷静几个月,估计也不会对她有什么迷恋。
天人交战半天,她终是败了。
「锦锦暴富:我…没有复合的打算。」
「Chi.:放心,不让你负责。」
谭锦大脑里最后一根绷紧的弦“叭!”一声断了。
「锦锦暴富:你准备东西。」
「Chi.:保证让您满意。」
谭锦抿着唇,又偷瞥了他一眼。
就当她是一时冲动吧,人活着,总要有些冲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