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二人乘坐马车,回去时马鞭甩得啪啪响,自从知道姨母到府上之后,陈同尘就一直保持低压状态。
不仅是因为他看不上姨母一家,更多的还是因为现在府上只有陈和谧一人!
虽然陈和谧不爱和他说话,但好歹也是自己妹妹,陈同尘一想到那两个小王八蛋会趁自己不在欺负她,肺都要气炸了。
这么想着,陈同尘速度又加快一些,陈摇落后他一个马头,她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不过反应比自己想象中要大。
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陈摇目光在他身上打转,露出思索的神情。
两人从午后跑到夜晚,在城门堪堪落锁时赶了回来,高强度的赶路饶是他们骑术再好也有点撑不住了,浑身僵硬得仿佛不是自己的身体一样。
刘管事一直遣人在府门口守着,见到他们回来后小厮动作麻利地开门,将两人迎了进去。
刘管事得了消息小跑过来,真见到人了才放松下来,朝两人行礼:“小姐,少爷。”
陈摇瞥了眼安静的后院,“人都安排过了?”
“回小姐的话,都安排好了。”
“有闹出什么事吗?”
“陈和谧有被欺负吗?”
陈摇和陈同尘同时开口问,刘管事先是愣了一下,就连陈摇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有点当哥哥的样子了。
陈同尘没注意这些,只盯着刘管事。
“表太太一家今日才到,用了饭就嚷着舟车劳顿休息去了,只不过表少爷下午出去了一趟,很晚才回来。”刘管事半点不隐瞒,“三小姐未曾出过院子,倒是相安无事。”
陈同尘胸口地郁气略略散了些,随即恶声恶气道:“他算什么表少爷。”
“好了,先去休息吧。”陈摇就此打住,催促他回院子,夜深露重,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她一发话,陈同尘瞬间偃旗息鼓,准备回自己院子,才走了两步,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人看去,景春跟在周望后面往这边走。
“少爷!”周望打小就没和少爷分开过这么长时间,他从来没觉得这四天如此漫长,再见时恨不得扑到对方身上。
“少爷您受苦了!”他眼泪汪汪,不停地打量陈同尘,细看之后更心疼了,瘦了还黑了,这衣服怎么那么脏?
见到周望,陈同尘难看的脸色缓和下来,扒拉开他的手,“乱摸什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摇,景春也在她跟前细细问着什么,察觉到他的目光,陈摇抬头看过来。
陈同尘扭捏了一瞬,还是说:“虽然没有比完,但是我比你挣得少,愿赌服输。”
“哎呀我家少爷挣钱了!”周望才不管什么输赢,他喜滋滋地觉得少爷就是最厉害的。
“知道了。”
“知道了?”陈同尘瞪眼,就这一句话?
陈摇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弯起唇角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带着景春走了。
“少爷?”周望试着叫了一声,“我们也回去吧?”
陈同尘回神,猛一甩袖:“走!”
*
宋氏,也就是陈摇的姨母,在上门前就听到了些许风声,似乎是她姐姐那个早年丢失的孩子找到了。
不过她也没在意,找没找到都不耽误她来陈府,她两个儿女都大了,也是议亲的年龄了,河东县比不得今乐郡,若是两个儿女往后都能常住这里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打着心里的算盘,宋氏心情颇好地让丫鬟给自己梳发。她盘算着这次能薅走多少银子。
只是想到她那个外甥就忍不住皱眉。
“夫人,听闻昨夜陈大小姐和陈少爷回府了。”春旭是她从河东县带来的丫鬟,忠心耿耿。
“回就回来了。”宋氏不甚在意,她想起一件事,吩咐道:“对了,把刘管事叫来,我有事找他。”她态度自然地像是府里的主人。
春旭也不觉得不妥,应下后就离开了。
刘管事虽然不喜宋氏,但到底算是半个主子,颜面上自然不好过不去,他作揖,垂眼恭敬道:“表太太。”
宋氏也不跟他废话,直入主题:“库房钥匙可在刘管事手中?”
这等私密物件都敢开口索要,惊得他飞快看了她一眼,这些年老爷的纵容竟是将他们的胃口养得这般大,连库房钥匙都要,“老爷离府前,已将库房钥匙交给大小姐。”
宋氏讶异,沉思片刻后笑盈盈地说:“摇儿回来这么久我竟没去看过她,真是我这个姨母的失责。”
说着她站起身,竟是要直接往陈摇的院子去,只不过刚到外面,就被丫鬟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