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燥热的天儿一眼眼地凉下来,训练节奏也逐渐缓下来了。
姜疏横说往后基本上就只有年末的冬训了,在此之前都是在基地做常规训练,哦,以及还有文化课。
文化课傅东君不愁,常规训练也就这么回事儿,于是颇有时间精力以天冷为借口跟男朋友越贴越近,好几次都差点擦枪走火。
嘿,还是直男香。
傅东君轻车熟路地把脸往他胸口埋,略有陶醉地吸了一口带着沐浴露湿润香气的味道,还搂着腰蹭了蹭。
姜疏横摸摸他的脑袋:“晚上我要去爆破组蹭课。”
爆炸就是艺术,倒腾炸药是姜疏横从进军校开始就可劲儿琢磨的爱好,如今不说专业,也是可以客串爆破手的水平。
淬锋很喜欢这种复合人才,从来都是由着他们折腾的。
傅东君有点遗憾地哦了一声:“行吧。那再让我吸两、哎!”
……
姜疏横略有失落:“那怎么办?”
“你解决你的,我解决我的,”傅东君冷酷地发出指令,“搞快点,搞完吃饭。”
晚上是理论课,姜疏横九点不到就回宿舍了。
一推门发现傅东君不在又退回来了,下楼直奔迟源宿舍,结果也不在这儿。
“今晚他们在心研所打乒乓球吧,”迟源把厚厚的一本书放下,“我估计快回来了,姜哥你先收拾呗。”
姜疏横道了声谢,但刚关上门,想到什么又推开了:“小迟。”
“你说姜哥!”迟源起身,琢磨着这棒槌估计是有什么感情问题要请教自己这个局内人,“大/波打篮球去了,估计也要晚点儿回来,而且他回来动静大,能听见。”
大/波。
姜疏横忍了一下笑,把门锁上,压低声音问:“你是学医的,我想向你请教一个事情……一个柱体从XX逆向进入,要怎么才能尽可能不感觉痛?”
“?”
迟源崩溃:“他妈的这种事儿为什么要问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迟大夫道心破碎了,但他还有大夫的本能,加上姜疏横同志一执拗起来着实有点难缠……迟源捂着脸,凭借自己的专业知识,给他提了一些建议。
……
姜疏横认真点头。
……
姜疏横继续认真点头,一脸求知若渴。
“……算了,”迟源放弃了自己的矜持,“还有一点,健康的肠道一般不会在直肠蓄留粪便,但难保有时候饮食结构不好,拉得不够干净。这时候就得洗洗,但不能乱洗,要使用专业无菌器皿以生理盐水进行灌洗……”
姜疏横听完整节课,诚恳地向迟源道过谢,关上门上楼,觉得自己这一刻简直强得可怕。
迟源捂着脸倒在床上,心说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疼不疼的自己受着吧,人别死基地就行了。
傅东君跟男朋友一照面,觉得他眼睛亮得像贼光。
“……啥时候回来的,还挺早,”傅东君把自己偷运进来的球拍放下,落心研所说不定啥时候就被征用了,“洗了吗?”
“还没有,我刚刚去迟源宿舍了,问了他一点事。”
“哦,那你急不急,我先洗?”
“你去吧。”
“好,帮我找下衣服。”
姜疏横应声,从柜子里把衣服找出来,拉开门突然来了一句:“迟源人挺不错的。”
“是啊,就是嘴碎了点儿,”傅东君已经把衣服脱了大半,接过来,“门关了——你笑什么?”
姜疏横一下敛住了:“没什么。”
“?”
傅东君觉得他莫名其妙,开了水开始搓自己。
突然,他脑子里划过一个念头。
姜疏横找迟源儿能有什么事?!他不会是去问迟源——
越想越不踏实,出来的时候傅东君狗狗祟祟的,姜疏横现在也很明白男朋友是多聪明一个人,立马就猜出来了,直接开口:“我去请教了迟源怎么”
傅东君立马跳脚:“你闭嘴!”
姜疏横惊了一下,然后就克制不住地笑出声:“你不要这么激动。”
“我不激动,”傅东君没好气,钻进被子里把自己严严实实裹好,“反正你别瞎琢磨,基地里不能乱来。”
不能乱来。
姜疏横觉得这个要求挺有意思的,但没有急着说什么,把自己洗干净才贴过来,在夜色里小声问他:“什么叫乱来?”
傅东君气得拧了他一把,拧完又觉得自己这动作太娇羞了,顿时更羞恼了:“……从今天起我俩分床睡。”
姜疏横顿时大感受伤:“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我屁股的贞洁不保了,”傅东君笑了一下,用力把他踹下去,“好好工作,别一天到晚想男人。”
谁家好人冬天发春的。
结果冬天发春的不止他男朋友一个。
冬训结束有三天假期,正好能把年跨了,大家都能在难得松快的日子里找着乐子,聂郁突然脸红红地从人群里把打牌的傅东君拽走,围观的姜疏横立马提脚跟上。
大家乐呵呵的,都没问聂哥到底有什么事,他这幅小鹿乱撞的姿态只有一个可能。
说到这里,曹兴国呜呜了两声:“我也想要女朋友。”
此话一出,从者甚众,陈承平一进来看着这一群嚎天嚎地的大小伙子,纳闷地问屈峰:“你给他们唱《军中绿花》了?”
屈峰大笑:“不是!嫉妒聂郁有对象呢!”
聂郁确实是因为有关宁昭同的事情找傅东君的。
“师兄,我写了一些情、日记,已经写满一本了……”聂郁脸色红红的,眼睛润润的,“我想送给她,但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好。你说我是去印出来还是给她原稿啊,但是原稿有点乱……”
傅东君让他这纯情模样搞得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都行啊,你都费这种心了,什么方式她都会很感动的。”
聂郁笑眯了眼:“那我是跨年送她好,还是等她回来再送比较好?”
“当面送吧,这跨洋的东西不知道能给你寄成什么样,”傅东君想了想,“要么你再搞个电子版备份,排个版印出来也行。”
“好,我印一本,同同有特别喜欢的元素吗?”
“她喜欢小动物,搞点猫猫狗狗什么的,哦,就小狗呗,”傅东君笑,“她不是开玩笑,拿你当小狗看。”
聂郁有点害羞,他觉得这种话不能跟其他人说的,但又觉得甜蜜得要命,有人知道自己是同同的小狗。
傅东君看不下去了,捂着鼻子问姜疏横要手机:“快让我告个状,我要被恋爱的酸臭味淹死了。”
可巧,宁昭同那边也正在处理一个冬天发春的男嘉宾。
“这是第三封信,”宁昭同看着屏幕里三个男人,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好笑,给他们展示了一下,“大概知道是谁了,我常去的健身房里一个丹麦男的,之前突然跑过来跟我搭话,问我知道丹麦这个国家吗。”
傅东君主导对话:“你咋回的?”
“我说当然,谁不爱吃丹麦蓝罐曲奇,”宁昭同摇头,“然后他好像有点生气,转头就走了。”
“他啥意思?”
“当时我觉得莫名其妙的,也没往心里去,结果没几天我收到一封信,上面给我很详细地介绍了丹麦这个国家,”宁昭同摸了摸鼻子,“我觉得他估计是想说,丹麦不只有曲奇。”
傅东君欲言又止:“国家荣誉感那么强烈呢。”
“我没理,过两天又收到了一封信,一看就是同一个人给的,”宁昭同继续道,“上面跟做黑板报一样,画了长城啊东方明珠啊什么的,里面表达了自己对中国的理解,还说了些什么西方媒体有偏见一类的。”
傅东君明白了:“他想追你。”
“你也觉得是这个意思啊?我还怕我自作多情,”宁昭同挠挠脸,“我给他回了一张纸条,说我有男朋友了,他在国内等着我。然后连着一个多月吧,都没有收到信,我还说他放弃了。”
“然后又收到了?”傅东君把聂郁按住,“看过没?写的啥?”
“告白情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