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搞到多少?”
“倒是不多,就房子两套,现金估计能有个百来万。”
宁昭同摇头:“那算了,房子麻烦,百来万太少。”
傅东君偏头看她,有点无语:“百来万还少,你在国外藏了多少钱?”
她比了个六。
“……我操!你存了六百万美金?!”傅东君傻了。
“小声点儿行不,”宁昭同不满,“我干脏活儿的,就应该挣这个钱。”
“脏活”两个字把傅东君刺了一下,情绪也缓下来:“这个钱你别跟聂郁说,至少你俩结婚前别说。”
“我心里有数。”
傅东君点点头,又问:“那在国内有得用吗?这些钱最好别弄进来。”
她摇头:“我没让这些钱流进来过。我外公早年就留遗嘱了,给我留了钱和股份,够我花了,这个我跟聂郁说过。”
傅东君松了口气:“……那,这些事儿,你跟聂郁说过多少?”
宁昭同看向窗外:“挑着说呗。咱是怎么去的,为什么要去,谁把我们捞回来的……我跟他说过,我杀过很多人。”
傅东君嘿了一声:“这话也往外说。”
“没事儿,小狗脑子不好使,哭两下就净心疼我了,也没细问。”
傅东君笑了一下:“对,保留两分吧,以后……以后再说。”
宁昭同也笑:“行,以后再说。”
傅东君跟宁昭同一样,出来玩不爱往人堆里走,所以看了两天草原美景,带着宁昭同赶往一个叫根河的县城。
这地方在呼伦贝尔东北边,号称中国冷极,这全国都像蒸笼的情况下,到那里可以享受一下晚上个位数的空气。
但俩人晚上八点到县里,一出门就冻傻了。
哆哆嗦嗦进了个卖涮羊肉的店,冷风不吹锅子咕噜,两人慢慢地才缓过来。老板娘问他们哪儿来的,又数落两句不怕冻坏,催着他们赶紧去边上看看还有没有卖衣服的,看他俩不动还着急。
傅东君带着笑劝大姐,说酒店就在隔壁,出门马上就上楼,明天暖和了再出来。
宁昭同挥了挥手机:“线上买了,谢谢大姐。”
大姐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但宁昭同其实只是在线上买了些小东西。
车停一公里外,东西还在上面,但这会儿去摸太要命了。
两人吃完锅子,拿了外卖趁着暖和小跑进酒店大堂,办完入住上楼进房间,幸好有空调。
功率拉满,等两人稍微缓过来,傅东君说不行,还是得去整件厚衣服。
宁昭同让他赶紧消停,然后一头钻进浴室开始搓自己,傅东君只能去把手机充上,然后折腾了一会儿wifi和电视机。
于是宁昭同一出门就听到了沈老鬼的声音,转头一瞥,东方卫视。
“关了关了,看到男的就烦,”宁昭同示意他遥控器拿过来,“明早睡到暖和才起,然后去买衣服,你要逛早市后天再说。”
傅东君直接把频道调开了,打量她两眼,然后比划了一下:“好像丰满了一点啊妹妹。”
“下流,闭眼,”她没什么好气,钻进被子里,“手机擦擦给我。”
傅东君应了声,宁昭同这会儿使唤他他一点气都没有,等她出去可想让她使唤都使唤不了了:“你对象儿知道你跟我睡一间屋子吗?”
“他敢让我一个人睡吗?”
“嘴上这么说的是吧,别回头我回去了跑过来折腾我。”
“那是你俩的事儿。”
“……女人就是没良心,”傅东君嘀咕,然后叹气,“明天得搞点菜叶子吃吃,这两天天天往肚子里塞肉了。”
宁昭同随口应着,打开微信给聂郁报了个平安,又发了几张照片。傅东君又跟她聊了聊签证的事,聊着聊着就听到她呼吸匀净,竟然已经睡着了。
傅东君还怪欣慰,去把灯都关了,然后轻手轻脚进门洗漱。
照他说精神问题就得累,累够了就没有那么多细腻情绪扰乱思绪了。
第二天傅东君惯着她睡到中午才起,两人慢吞吞地收拾出来,先找了个人头攒动的店解决了午饭,然后溜达去步行街买衣服。
从步行街出来,宁昭同上了驾驶座,开着车往额尔古纳河奔去。拍到夕阳西下,两人把刚买的衣服穿上,又找了个地方吃羊肉,吃完暖呼呼地回酒店。
今天车里的东西拿下来了,宁昭同把照片从相机里导到电脑里存着,又跟傅东君一起选片,玩到十一点才各自洗漱。
第二天五点半,傅东君把宁昭同叫醒,宁昭同洗漱完就挂傅东君身上了,勉强睁着眼睛陪他去逛早市。
逛完回来宁昭同又睡了一小会儿,然后两人下楼退房,准备去下一个地方了。
在此之前还要先回趟北京休整。
结果这臭丫头一回家就像冰淇淋化了,长在床上沙发上就是不肯动,要不是不想吃他做的饭,连厨房都不想进。
傅东君没辙,打电话给聂郁告状,说你老婆懒得要长蛆了。
聂郁笑得不行,说那你让我跟我老婆聊聊,宁昭同一脚把手机踢开,骂道:“聂郁你等着,我明天就去你们单位举报你!你跟我谈恋爱的时候可没说自己结婚了!”
电话内外笑成一团,笑完傅东君躺在地上,跟聂郁聊了会儿,然后挂掉电话给男朋友打。
宁昭同就硬听着,一点回避的意思都没有,听到包袱还会忍着笑踹傅东君一脚,让他回头瞪一眼。
再过会儿姜疏横也听出来了:“小宁在。”
“啊,沙发上躺着呢,臭丫头脸皮厚得跟城墙拐角似的,也不知道非礼勿听。”
姜疏横笑了一下:“回家了吗?”
“你说我爸那儿啊?不回。”
“什么时候回基地?”
傅东君顿时带上笑了:“想我了?”
“小宁还在吗?”
宁昭同一哂,傅东君拍了拍她的脚:“乖啊妹妹,回自己房间去,哥哥要跟男朋友说一些小姑娘不能听的话了。”
姜疏横又笑了一下,听着那边宁昭同骂骂咧咧地关了房间门:“小宁现在精神状态怎么样?”
“挺好的,不过我看她停药了,你明天帮我问问聂郁,要她自个儿停的看我不抽她。”
“抽?”
傅东君怒道:“开玩笑的,这都要反问你有完没完?!”
姜疏横叹气:“你好凶。”
“就凶。”
“回来再凶,别吓着小宁。”
“你再提她我就跟聂郁造你的谣。”
“?”姜疏横欲言又止,“不合适。”
“合适,”傅东君冷酷,“我不担心,宁昭同看不上你。”
“听起来有点自损一千。”
傅东君流畅地明白了男朋友的意思:“无所谓,我跟同同不在乎那么一句两句的,何况你有资格说这话吗?哪天揭竿而起把聂郁捅下来再跟我说这个。”
姜疏横觉得男朋友的脑子真跳脱,转开话题:“对自己的外号有什么想法吗?估计下周就录入了。”
傅东君乐:“不改了,花仙子挺好的,一听就漂亮。你呢,改个什么吗?”
“你有建议吗?”
“暂时没有,”傅东君琢磨了一下,“哥布林?”
“不行,”姜疏横斩钉截铁,“那跟叫小矮人有什么区别?”
傅东君诚恳:“小矮人没那么丑。”
姜疏横质疑:“我丑?”
“那当然不是!”傅东君笑眯眯的,“宝贝儿,你在我心里是咱们基地最帅的之一。”
“之一?”
“那不然?你敢说你比喻蓝江帅吗?”
姜疏横对这傻逼高个儿顿时恶感大增:“听说去呼伦贝尔的时候还准备去小喻家里。”
“没去成,他家太远了,内蒙古你知道的,开车动不动就五六个小时。”
“你跟小喻关系挺好的。”
“还行吧,吊车尾吊出感情了。”
姜疏横问他:“你知道小喻的外号是什么吗?”
傅东君来了兴趣:“什么?他自己取的?”
“队长取的,大家都觉得很形象。”
“什么啊,赶紧说!”
姜疏横忍着笑:“大/波。”
“?”
傅东君发出惊天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