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坐上车后座,却不免担忧。
“爸爸……”他掰着手指,小声说了一句,“你喝完酒,是不是不能开车的呀?”
喝酒不开车这个道理,温屿一个小孩都明白。
温父却变了脸色:“你爹我没喝醉呢!而且这个点了,外面又在下雨,上哪儿叫代驾去?”
看见他被骂,许小星又冲他做鬼脸,说他是“笨哥哥”。
温屿无奈,只能坐了回去。
——
另一边,某个“胆小又粘人”的哥哥本人,的确没能睡着。
施玉冰承认自己有点贪心,但他真的习惯了。温屿本来就好哄,说两句好话,就会乖乖上门陪他睡觉,被他抱着也不生气,还反手抱住他,轻声安抚他入眠。
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连续一周多的时间,都有温屿陪着睡觉,施玉冰的睡眠质量简直不要太好。
不会再觉得浑身不适、辗转难眠,这里隐隐作痛、那里暗自发痒,怀里安然睡着一个柔软温热的小身体,每晚都伴他入眠。
可惜,终究不长久。
离开温屿的第一天,施玉冰发现自己离不开他。
焦躁不安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凌晨,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看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半。
自己或许真的应该买一只泰迪熊玩偶了。
和温屿一样大的。
会有温屿那样软吗?
施玉冰不知道,起了床,跑去隔壁房间拿毯子。
这是之前用来给温屿铺床的小毛毯,今天温屿不在,施玉冰自己用不上,就放到隔壁房间去了。
眼下,他跟着了魔似的,去把毯子找回来,鬼使神差般的嗅了嗅。
没什么味道,最多只有一点甜甜的沐浴露香。温屿常用的沐浴露是橙子味。
施玉冰盯着那张毛毯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把它裹在身上,继续强迫自己入眠。
没想到这个办法还挺奏效。披上毯子,或许是心理作用,施玉冰的焦虑真的被驱散不少。
半梦半醒间,伴随着窗外的雷鸣声,他好像能听见小弟弟靠在他怀里,对他说“晚安”。
……
这一觉勉强睡着了,但不太安稳。
次日一早,施玉冰听见房门外的脚步声,突然就醒了,醒来还觉得有点头疼。
昨天晚上他做个了梦,梦见他给温屿讲算术题。教了半天,温屿也算不对一道竖式计算,急得要命,哭着说“对不起”。
梦里的施玉冰觉得奇怪,如果都按步骤来,怎么可能算不对呢?他靠近一看那道题,发现是旁边列的草稿就出了错。
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四四十二】。
施玉冰不知道这算不算噩梦。嗯,温屿应该不算,但他的数学水平可以算的。
整理好毛毯,施玉冰打算起床,房门却先一步被敲响,门外是蒋柔焦急的声音:“小玉,你醒了吗?”
“我起了妈,有什么事吗?”
“我刚刚接到电话,小屿他出车祸了,现在还没脱离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