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江渡偏头看他,觉得许昭这个人特别好笑。
明明知道这种保持距离的行为都是无用功却依旧乐此不疲,就像他执意要玩欲擒故纵,来反复确认她的心意一样。
她挪到了他的身边坐下。
“许昭,你为什么这么不安?”
许昭眼皮一跳,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人又要干什么?
他拧着眉,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偏偏凌江渡还认为是自己猜中了他的心事,所以他才露出这幅不可置信又无奈的神情。
凌江渡的手覆上了他的手,捏紧。
“柯峙的事,不是我做的。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能够把一个人弄死,虽然没死。”她的眸子里带着点轻蔑,“是陈盼兰。”
“说起来,你也认识她。”
凌江渡的眼神扫过他的脸。
“不认识。”
许昭确实不认识,他没见过陈盼兰的真面目,方远洋也只跟他说是陈总,所以不知道,那位一直在为难自己的陈总名为陈盼兰。
“之前包厢,你经纪人让你去应酬,她就在包厢里,柯峙也是她的情人之一。”
许昭几乎要把这件事忘记了,突然被人提起,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愣怔地看着她。
她怎么会知道?
凌江渡见他思考的表情就能猜到,他并不知道当时她路过并且帮了他一把这件事。
可她却不是无私奉献的人,做了好事必定是要告诉所有人的,更何况是毫不知情的许昭?
“说起来也巧,我当时刚好路过……”凌江渡故意在这里停顿片刻,意味深长地笑了,刻意制造悬念。
“你还记得那位帮你脱险的人吗?”
许昭呆呆点头。
“她是我助理。”
凌江渡凑近许昭的脸,瞳孔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像极了一对琉璃。
水润的光泽在眸中闪动,好像在彰显主人得意的心情。
许昭抬眸撞进她的眼中,恰好捕捉到这一幕光景。
有那么瞬间,他的心脏有片刻的颤动。
所以他移开眼:“是你帮了我?”
“是啊,那许昭先生该怎么答谢我?”
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好似捕猎时神经高度集中的美丽的猫科动物,极具魅力。
许昭的眼睫轻轻一颤,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只有两个人的区域里,说不出来的暧昧弥漫。
他敏锐地捕捉到不对的气氛,却又无可奈何,只得任由暧昧如藤蔓一般缠上,缩紧,捆得他喘不上气。
脑海里不由闪过那晚的画面。
昏暗的灯光下,方远洋正咄咄逼人。
穿着西装的女人打着电话,而他戴着口罩,余光见看见了另一位隐在阴影里的身影。
她驻足片刻,又抽身离去。
原来那个人是凌江渡。
许昭有点不可置信。
在他的心里,凌江渡是霸道,恶劣的,是不可一世的,长着一副优越的皮囊,却尽不做人事。
总自以为是地行逼迫之事,还自诩喜欢。
万万没想到,在柯峙这件事之前,她也曾帮过他。
见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凌江渡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红润的薄唇缓缓靠近,轻贴上了另一片柔软。
许昭蓦地瞪大眼睛。
一阵风拂过,绿草摇摆。
凌江渡抵着他的鼻尖,笑出了声:“这是我要的奖励。”
许昭白皙的脸上红晕爆炸般蔓延开来,连耳跟都红透了,娇艳欲滴。
他猛地推开她,手背使劲擦着唇瓣。
可水润的眼睛和红色的脸颊早就出卖了他。
“凌江渡!”
凌江渡笑倒在草地里。
“许昭,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一个失了清白的良家妇男。”
“没事,我娶你。”
“哈哈哈哈……”
“凌江渡!”
当天大家都玩了个尽兴才回到酒店。
吃了晚饭就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了。
许昭从浴室出来,身上穿着睡衣,发丝还滴着水。
他正擦着头发,门外就穿来了敲门声。
正疑惑谁会在这个点来找他,透过猫眼发现是邵志诚。
他打开房门。
“邵志诚?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许昭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方便我进去说话吗?许先生?”邵志诚看起来还没有洗漱,还穿着白日里那套冲锋衣。
虽然许昭并不情愿,但他也没有好的理由拒绝,只能让他进来。
房间门“咔”得一声关上。
许昭的眼皮也跟着关门声轻微一跳。
“有什么事请你尽快说,我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