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立即垂下眼,甩了几下手,想要挣开她的钳制。
可凌江渡从小开始就练习武术,成年后也各国跑着玩滑雪,他一时间竟然挣不开。
只能气急败坏道:“放开!”
凌江渡靠近他,笑了:“我带你去吃饭。”
“我不去!放开我!”
凌江渡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把他扯进车里后,就上了锁,随后自己也坐上车,无辜地问:“想吃什么?”
许昭抿着嘴,盯着她不说话。
凌江渡无视他的脸色,自己做了决定。
车停在了一家高档湘菜馆前。
许昭下车后眼皮跳了跳,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又被扯了进去。
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家里躺废了,竟然被扯了一路。
凌江渡把菜单推到他的面前:“看看想吃什么?”
许昭扫一眼菜单,满目的红色,又看向身边的凌江渡,皱眉:“不吃。”
凌江渡盯着他的脸几秒,妥协:“行,那我点。”
点完菜后把菜单交给身边的服务员。
哪怕进了这个湘菜馆里,她也没有放开许昭的手,此时更是掰开他的手指,强行将自己的五指扣进对方的手掌中,捏紧。
许昭只觉得手心酥麻,仿佛一群白蚁正在啃食他的血肉,并且还有不断蔓延的趋势。
唯一幸免的手紧了又松,最后自暴自弃地垂在腿侧。
凌江渡却面带笑意地看着他,十分喜欢他此刻的表情。
迫不得已又无可奈何。
他们没等多久,菜就陆陆续续上齐。
为了让许昭能吃饭,凌江渡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
可许昭迟迟没有动筷。
凌江渡夹了一筷子鱼肉就想往他嘴边送,许昭偏头躲开。
“行,那你自己吃。”
说完就不再管许昭怎样,自顾自吃了起来。
途中也偷偷观察过他,他始终没有吃一口饭菜。
凌江渡这时候才觉得有点不悦,放下筷子。
许昭平静地回视她。
“你不喜欢?”凌江渡问。
许昭动了动嘴角,眼中流露出烦躁:“我不吃辣。”
凌江渡:“?”
凌江渡表情空白:“你家那地方不就是以吃辣出名的吗?你家还卖臭豆腐。”
“我不吃。”许昭重复。
凌江渡笑了一声,然后站起来,又把许昭扯起来:“换一家。”
许昭满脸黑线被凌江渡扯着走,像“憨豆”凌女士的泰迪熊。
这么一通折腾,等他们吃上饭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
许昭有低血糖,饿了这么久眼前开始出现黑影,四肢无力,几乎要倒下去。
“随便吃点吧。”他撑着一口气。
凌江渡听出来不对劲,拧眉:“你不舒服吗?”
“低血糖。”
凌江渡有点生气:“你怎么不说?不吃辣不说,低血糖也不说。”
许昭觉得莫名其妙,她简直是他这辈子见过最莫名其妙的人类了。
他为什么要和她说自己的事?把自己往狼口推吗?
许昭几乎被气笑了,乜斜凌江渡一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凭什么不告诉我?”凌江渡彻底没了逗他的心思,眼睛轻轻眯着,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她拉近和许昭之间的距离,这是她善用的手段。
打破人与人之间的安全距离,更能够帮助她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在几十年优渥的生活里,她养出了一身的慑人的气势,此时她的表情冷得像结了冰。
许昭避开她的视线。
“许昭,我劝你适可而止。”
这句话戳中了许昭的痛点,他像个被引燃的炮仗,猛地站起来。
因为比凌江渡高半个头,此刻他俯视着她的眼睛,眼眸泛红,一字一句:“你才该适可而止。”
凌江渡丝毫不落下风,他站起来反倒方便了她接下来的行动。
她勾住他的脖子,下压,眼神流转在他的脸蛋上,见他红了眼眶,又突然泄了气,眼神柔了下来。
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许昭整个人就倒在了她的身上,脑袋恰好卡在她的颈窝处。
凌江渡感觉到有某处温热的,柔软的,贴上了她的脖子。
等许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凌江渡。
他以为自己在做噩梦,重新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妄图做个好梦。
“醒了就吃点东西。”
凌江渡一把掀开他的被子,把还想装睡的他捞了起来,下一秒粥就放到了他的嘴边。
许昭瞪着她,没张嘴。
“你再不吃点又该晕了,又想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许昭眼皮跳了跳。
“我自己来。”
于是拿过她手里的粥,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凌江渡就静静地看着他,此时此刻,好像也有半分温馨。
直到她出声:“我要走了,等你喝完,我让人送你回去。”
许昭不想理她,眼神落在手里的粥上。
下一秒,他就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女人的唇轻轻贴上了他的脸,又克制地分开。
“再见。”
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许昭呆呆地擦了擦脸,出乎意料地,上面没有粘上口红。
原来她的唇色是天生的。
这个念头刚浮现在脑海里,许昭就惊惧地摇了摇头,粥被他像烫手山芋一样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晃出来一小部分。
他想,他可能有点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