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白一口奶茶差点没喷在她身上,刚刚还在机场的时候她就在怀疑她说话的真实性,现在看来恐怕八九不离十了。
也正是因为猜到了这一点,她才无比震惊。
凌江渡是谁?
S市这个年龄段处于金字塔顶端的那几位之一,不仅身家数亿,一张脸更是美的无人可及,可以说上天偏爱的宠儿。
就凭借她这样顶级的条件,勾勾手指就会有人蜂拥而至来舔她的手,竟然还会有人拒绝她?
她不信。
见赖白明显不信,凌江渡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听完后,赖白一张脸早就憋笑憋得通红。
凌江渡和她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看她这幅样子就知道她憋不出来什么好屁,当即止住自己的倾诉的欲望。
“算了,跟你说也是浪费时间。”
赖白嗤笑一声:“别的事情上我还能勉强认同,可你在谈恋爱这件事情上嘲讽我?”
她的眼神上下扫过凌江渡,满眼鄙夷,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对方大概率在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凌江渡挑眉。
“不然呢?你这样的条件S市有几个人能配得上你?他一个小小的演员,但凡能攀上你这根高枝都能一飞冲天,更何况你开出的条件这么优越。”赖白啧啧称奇,“你也是舍得,我要是不要脸也要蹭上去被你包养一下,不要白不要。”
凌江渡咧嘴笑:“我看不上你。”
赖白立马不干了:“好啊你,我在这好心帮你分析,你就这样对你的好朋友?”
“你胡乱分析一通还要我谢谢你?那我真是谢谢了。”凌江渡喝了一口奶茶,阴阳怪气。
“切,不信算了。”赖白甩了甩头发不管了。
只是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表面上没有把她的说辞放在心上的凌江渡其实已经记进了心里。
她就知道自己怎么可能被拒绝。
如果是欲擒故众,那就说得通了。
阴郁的情绪一扫而空。
她这次出来没有带陆环,或者说她每一次私人行动都不会带上她,除了特殊情况之下也不会在工作之外的时间打扰员工的休息。
但经过赖白的点醒,她多多少少懂了点什么。
她打开赖白的对话框,要求她工作后立即实行她拟定的那份合同的内容。
有句话她其实没有说错,有没有合同对她没有影响,因为于掌控者来说,契约不是牵制她的工具,而是捆绑弱者的。
哪怕许昭不想接受这份好意他也必须要接受。
毕竟凌江渡不在乎他对她到底是怎样的态度。
只要她喜欢他就足够了。
凌江渡转头去了公司。
哪怕像她这样的人也不是能为所欲为的,她是趁着上班之前抽出时间来找的许昭,不然也不会大早上的扰人清梦。
毕竟她也不闲,最近几个堂兄弟姐妹都在闹腾,虽然手段不太高级,但惹出来的烂事依旧一堆。
还是需要她花费点时间处理的。
几只恶心人的苍蝇,虽然对人产生不了实质性的伤害,却足够让人作呕。
有的时候她也会怀念一下前世,处理起人来简单明了,哪里还需要绕绕这么多弯子。
可惜现在是法治社会。
凌江渡颇感遗憾。
当年害死她这世父母的罪魁祸首已经不知道蹲了几年大牢了,可惜了。
*
“你想蹲大牢?”凌湘将手中的高脚杯砸在桌子上,杯中红色的液体剧烈地晃荡,昭示着持杯者心中的不满。
凌津垂头丧气地抿了一口手中的红酒,神情落寂:“我这不是开玩笑吗。”
“我看以你的脑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吧。”凌湘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能想出来用造黄谣这种低级手段诬陷凌江渡的蠢货,这种事你也不像是干不出来。”
凌津没有说话,坦然接受了亲妹妹的冷嘲热讽 。
反倒是坐在另一边的凌修远默默抬了抬眼镜:“现在吵这些也没用,要说也只能说凌江渡那家伙深的老爷子偏爱,连这么一点小事都要为她出头。”
凌津一言不发。
但凌湘却放下了张牙舞爪的动作,她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凌修远,气笑了:“修远哥,要不大家都说你是我们家除了凌江渡之外第二聪明的,今天如果不是我也在这里恐怕我哥都要被你哄得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她的眼神锐利得像一只猫,全身上下的毛发都紧张地竖起,戒备地看着凌修远。
“我哥是蠢货你骗骗他就得了,今天看见我在这还用这种低级的话术,是也把我当傻子吗?”
凌湘不快地“啧”了一声,站起身来逼近凌修远:“你别告诉我,我哥做的蠢事都是你背后指导的!”
“小湘!你怎么说的呢?!有你这么说自己亲哥的吗?”凌津这才反应过来凌湘连带着一起把他也骂了,轻喝一声。
凌湘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丝毫没有将他的警告放在眼里,继续与凌修远对峙:“你爸妈没了就想拉我们下水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凌修远的镜片闪过一道寒光,转瞬即逝,他嘴角嗤着笑,一副倦然的模样:“放心,妹妹,我们现在聚在这个屋子里不就是想要一起斗倒凌江渡吗?在完成这个目标之前,我绝对是和你们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凌湘退后几步,回到安全距离的范围:“你,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