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长风夜总会。
豪华包间内。
凌江渡的食指漫不经心的敲动着身前的低桌,她时不时抬眼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堂兄凌津,眸光冷冽,仿佛在认真倾听。
“怎么样?我可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的,这回你总该同意了吧?”凌津手指交叉搁在腿上,看起来人畜无害。
凌江渡挑了挑眉,眼神晦暗不明,笑了:“让步确实很大,不过……”
“堂兄,你应该也知道自己最近做了什么事吧?”
“我做了什么?”凌津眨了眨眼睛,最会装傻充愣转移话题,他笑眯眯道:“对了,今天我特意把你叫到这里来,就是因为这家店有你喜欢的东西,可是废了我九牛二虎之力呢,你先在这里等着。”
没等凌江渡开口,他便推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凌江渡摸不透他到底想要做什么,静坐在原地。
反倒是特助陆环担忧道:“林总,我感觉凌津不怀好心,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走吧。”
“这还用说嘛?要是能快好心就不叫凌津了。”凌江渡微勾嘴角,眼中满是嘲讽的意味。
她当然知道他在打着什么算盘,不过是不甘心自己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想要事后报复罢了。
但凭借她对于他的了解,他现在绝对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毕竟老爷子也不是傻子,当年她这具身体的父母被陷害而亡,死了也就死了,反正不是他重点培养的继承人。
但她就不一样了,她不仅被老爷子亲手培养长大,现在更是最有可能继承他庞大商业帝国的人选,如果她被陷害成重伤甚至是死亡,凌津绝对逃不过老爷子的怒火。
陆环意识到自己多嘴,噤声,退回到光线阴暗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包厢外混乱的尖叫声被厚重的门隔绝在外,使得包厢内静得落针可闻。
挂在墙壁上只作装饰作用的挂钟,发出轻微的响声,秒针犹如游鱼一般畅游在时间的河流之中,不过多时便变转了好几圈。
终于,厚重的门外传来动静,随即门被推开。
凌江渡恰好被头顶绚丽的灯光闪了眼,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却在下一刻睁开眼时被眼前的画面惊得挑了挑眉。
只见一排穿着清凉,几乎果体的年轻男性走进包厢,他们妆容艳丽皮肤白皙,在昏暗环境的凸显下十分吸引人的眼球。
只有站在凌江渡身后的陆环惊恐地叫了一声,而凌江渡倒是异常的冷静。
凌津并没有跟着这群果男一起进来,看样子早就溜了,替代他进来的变成了这家夜总会的经理。
他殷勤地搓着手,脸上堆砌着讨好的笑:“凌总,这是按照您的吩咐送来的人,您看看满不满意?”
凌江渡的视线在眼前果男那仅剩的一小块布上扫过,随即弯起眉眼:“小,不太满意。”
话音刚落,便瞬间震慑住了包厢内的所有人,尴尬弥漫,站在她身后的陆环都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果……果然是她的大老板。
经理的笑容也干在脸上,结结巴巴:“您……您不满意的话,我再去叫一群新的人来……包您满意!”
“不用了。”凌江渡出声,“我来的时候仔细看了看你这店的工作人员,丑男扎堆,人丑吊小,辣人眼睛,趁早关门算了。”
说罢,还捂住了鼻子,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经理宕机在原地,就点差要随风风化了,欲哭无泪。
“走吧。”凌江渡吩咐陆环。
陆环甩了甩同样宕机的大脑,点点头,跟着临江渡的脚步踏出了混乱的包厢。
“该拍的都拍下来了吗?”凌江渡问道。
陆环从口袋里掏出小型摄像机:“该拍的都拍了,不过……那群人进来后的事情,我没有拍全。”
“拍到他们那群人了吗?”
“嗯。”
“那就ok。”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刚走过一个转角,就发现前方有不正常的吵闹声。
虽然涉事者已经在刻意压制自己的声音,但还是能够听出其中的火药味。
凌江渡下意识顿住了脚步,定睛看去。
只见前方有两个男人互相拉扯着,其中一个男人身形高挑,气质出众,却戴着口罩,看不清五官。
他的声音也让人不失所望,只是在这个时候发出的声音疲倦中带着几分崩溃:“你怎么不早说是来陪投资方应酬的?!这就是你所谓的和朋友聚聚?”
“嘘!你小点声!你难道想入里面的人都听见吗?”另一个男人身穿西装,看起来人模狗样。
“你也知道见不得人?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把我骗过来?”高挑的男人甩开西装男拉扯的手。
“要是跟你说清楚,你会来吗?我这都是为了谁好?你难不成就这样没资源一辈子下去吗?一辈子做个籍籍无名的小演员,拿着三瓜两枣的工资?!”西装男低声吼道。
凌江渡看懂了眼前的这一场闹剧,了然地眨了眨眼睛。
救风尘啊,也是轮上她了。
随后她示意陆环上前,帮帮这这可怜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