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溶月望向监牢里的角落。
那里,散落着一小块被撕碎的油纸,油纸上面,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黑色痕迹,与李富嘴角的毒素颜色一致。
油纸的碎片,并非大牢内所有,更像是外面带入的。
她抬脚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那片油纸碎片,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痕迹。
“王爷,您看这个。”
神宣城立刻起身,走到她身边,接过油纸碎片。
指尖触碰间,一股淡淡的药香混杂着毒素的腥甜气息传来,与毒粥的味道截然不同。
“这不是粥里的毒。” 神宣城眸色一沉,“李富不是死于粥里的毒,而是有人提前用这油纸包裹毒药,逼他服下,事后将油纸撕碎藏在角落,再打翻毒粥,伪装成误食毒粥的样子。”
云溶月点了点头,心底越发肯定。
凶手心思缜密,故意伪造现场,就是为了误导他们,让他们以为是狱卒失职,或是李富畏罪自尽,从而掩盖灭口的真相。
可他们千算万算,却没想到,她凭着锦鲤体质,无意间发现了这枚被遗漏的油纸碎片,直接戳破了凶手的伪装。
“凶手是在我们赶到之前,悄悄潜入大牢,逼死李富,随后从容离开。”云溶月轻声分析,“能在戒备森严的刑部大牢来去自如,还能买通狱卒遮掩,除了桓王,没有别人能做到。”
神宣城握紧手中的油纸碎片,指节泛白,眼底杀意涌动:“桓王好手段。看来,他早已在刑部安插了亲信,这大牢里的人,未必可信。”
他站起身,对着门外下令:“沈朗,将今日所有接触过李富的狱卒、看守,全部扣押审问,一个都不许放过。另外,封锁大牢所有出入口,仔细搜查,凶手离开不久,必定留下痕迹。”
“沈将军!”拦住沈朗,云溶月拿起包毒药的油纸递给他,“还请让御医查看此毒。”
“是,统领、云姑娘!”
沈朗立刻领命,带人行动起来,原本死寂的大牢瞬间变得喧闹起来,士卒们四处搜查,扣押相关人员,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云溶月依旧蹲在原地,目光在囚室内四处扫视,吊坠还在指引她寻找更多的线索。
忽然,她的视线落在囚室墙壁上,一块松动的青砖上。
青砖的缝隙里,卡着一根细小的丝线,丝线是藏青色的,质地精良,绝非寻常狱卒或犯人所能拥有。而这种颜色与质地,应是与桓王府相关的标识。
她伸手轻轻抽出那根丝线,递到神宣城面前,“王爷,您看这个。”
神宣城接过丝线,只看一眼,脸色便彻底沉了下来。
这藏青色丝线,正是桓王府侍卫统一佩戴的玉佩绳结所用。
铁证如山,真是半分都抵赖不得了。
“王爷!云姑娘!”
恰在此时,沈朗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激动禀报:“御医已查明,此毒名唤斩仓,唯有宫中与几大王府才有。”
即使李富已死,但这枚油纸碎片与藏青色丝线,足以证明:是桓王的人潜入大牢,杀人灭口。
云溶月看着手中的丝线,心底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