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早已不只是喜欢。
它是她在这陌生世界里,唯一与现代、与家人相连的信物,是她回家的希望,是支撑她走到现在的念想。
她心底恍惚:难道穿越之时,它同她一同坠落此界,被人捡到卖到了这里?
神宣城见她眼眶泛红,心头微动,转头对一旁的伙计沉声道:“把这项链取来,本王买了。”
伙计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取下项链双手奉上,陪着笑脸:“王爷说笑了,这小玩意儿不值钱,您若是喜欢,尽管拿去,小的不敢收钱。”
“该是多少便是多少,不必推辞。” 神宣城接过项链,指尖轻轻摩挲着星星轮廓,正要递给她,却被她急急摆手。
“王爷,不可!” 云溶月往后退了一步,语气急切,“这是弟子心仪之物,理应由弟子自己买下,怎能让王爷破费。”
她还在刻意保持距离。
男主的好意,从来都带着代价,她承受不起。
她不想和他有过多牵扯,不愿欠下人情,更不想因这些细碎的温柔,打乱自己远离权谋、安稳度日的初衷。
神宣城握着项链的手顿在半空,眸色微深。
看着她刻意疏离的模样,心底莫名掠过一丝不悦,却又带着几分无奈。
“你在宫中并无月例银两,如何买?”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不过一件小物,不必计较。”
云溶月一怔,脸颊瞬间发烫,窘迫地低下头。
她这才惊觉,自己穿书而来,身无长物,在雨花阁的吃穿用度全由宫中安排,别说银子,连一枚铜钱都没有。
方才一时情急,竟忘了这个最现实的问题:是啊,她没有钱,根本买不起。
看着她窘迫又倔强的模样,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快得无人察觉。
不再与她争执,他从腰间的钱袋里取出一锭银子,递给伙计。
“够了吗?”
伙计捧着银子,连忙跪下磕头:“够了够了!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神宣城挥挥手,示意伙计退下,随即转身看向云溶月。
她依旧低着头,长发遮住脸颊,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将窘迫与慌乱藏得严严实实。
他缓步走近,高大身影轻轻笼罩住她,清冽如雪后松针的冷香萦绕在她的鼻尖。
云溶月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轻轻按住肩膀——动作极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力道。
“别动。”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她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像要跳出胸腔。
神宣城站在她身后,抬手,将项链轻轻绕过她的脖颈,细细的链条贴着肌肤,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后颈,温热的触感传来,她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从耳尖红到脖颈,连呼吸都乱了。
长指灵活地将链条扣好,星星吊坠落在她的锁骨间,贴着温热的肌肤,熟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暖,又一酸。
他收回手,后退一步,目光落在她胸前的星星吊坠上,眸光柔和:“好了,很适合你。”
她缓缓抬头,抬手握住胸前的吊坠,指尖紧紧攥着,冰凉的材质被掌心的温度捂热,心中五味杂陈。
感激、慌乱、不安与欣喜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知所措。
她想远离神宣城,想避开所有权谋纷争,想安安稳稳苟到大结局。
可刚才他温柔的动作,低沉的话语,亲手为她戴上项链的瞬间,所有的刻意疏离,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们之间的距离,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近到超出了她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