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之,”他哽咽着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这些是你的一部分。”陈敬之伸手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你总说自己是靠我才有了今天,可你忘了,你骨子里流的,是建筑师的血。”
林深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家”——有理解他的爱人,有支持他的长辈,还有满屋子的回忆,在晨光中悄悄生长。
这时,爷爷的咳嗽声从客厅传来。林深赶紧擦掉眼泪,对陈敬之说:“我去看看爷爷。”
陈敬之点点头,伸手帮他理了理被泪水打湿的鬓角:“我陪你。”
祖孙俩坐在露台的藤椅上,阳光洒在爷爷的银发上,像撒了层金粉。林深握着爷爷的手,把陈敬之的话转述给他听。
“小陈这孩子,是真的懂你。”爷爷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妈当年也说过,建筑师的手,是用来创造世界的。”
林深看着露台上的绿萝,藤蔓已经爬满了整个支架。他想起陈敬之在旧楼里说的“以后我帮你种,种满整个院子”,想起他为了帮爷爷筹钱,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的背影。
“爷爷,”他轻声说,“我好像……真的找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了。”
爷爷笑着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递给林深:“这是你妈留下的,说等你结婚那天再给你。”
林深打开盒子,里面是枚银戒指,戒圈内侧刻着“To my little architect”。
“她十五岁那年,在二手市场淘到的。”爷爷说,“她说,等以后有了孩子,一定要让他当建筑师,去看遍全世界的建筑。”
林深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想起妈妈去世前,曾握着他的手,在图纸上画了一栋小房子,说“深儿,等妈妈好了,我们就住进去”。
“爷爷,”他轻声说,“我会努力的,让妈妈看到,我能成为一个好建筑师。”
陈敬之站在露台门口,看着相拥的祖孙俩,突然觉得,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家”——有唠叨的长辈,有温柔的爱人,还有满屋子的回忆,在晨光中悄悄生长。
他转身走进厨房,把煎蛋盛进盘子,又热了杯牛奶。当他端着早餐回到露台时,林深正握着爷爷的手,在图纸上画着什么。
“深儿,吃饭了。”他轻声说。
林深抬头,看见陈敬之手里的早餐,眼睛亮了。他放下铅笔,走过去,自然地挽住陈敬之的手臂:“爷爷,我们先去吃饭,等会儿再画。”
陈敬之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把早餐递给他:“小心烫。”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林深靠在陈敬之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突然觉得,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幸福——有爱人,有家人,有梦想,还有满院的绿萝,在晨光中悄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