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店的试衣间里,林深盯着镜子里的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婚纱的蕾丝领口。
“深儿,转过来我看看。”陈敬之的声音从帘子外传来,带着股压抑的沙哑。
林深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陈敬之站在试衣间门口,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口别着枚百合花胸针——是林深昨天亲手别上去的。他的目光扫过林深身上的婚纱,喉结动了动。
“怎么不说话?”陈敬之走进来,伸手替他理了理头纱。
林深看着他,突然笑了。他想起三天前,陈敬之在旧楼里单膝跪地,对他说“我愿意”,想起他手心的温度和颤抖的指尖。
“陈敬之,”他轻声说,“我美吗?”
陈敬之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伸手捧住林深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眼角的泪痣:“美,比妈妈种的白玫瑰还美。”
林深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想起妈妈去世前,也曾这样握着他的手,说“深儿,你穿婚纱的样子,一定很美”。
“陈敬之,”他轻声说,“我愿意。”
陈敬之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他紧紧抱住林深,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我等这句话,等了二十年。”
试衣间的门突然被敲响,店员小声说:“林先生,您爷爷来了,在外面等您。”
林深赶紧擦掉眼泪,对陈敬之笑了笑:“爷爷来了。”
陈敬之点点头,伸手帮他整理好头纱。两人手牵手走出试衣间,看见爷爷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张泛黄的照片。
“爷爷。”林深小跑过去,扶住爷爷的胳膊。
爷爷抬起头,看到林深穿着婚纱的样子,眼睛亮了:“深儿,真美。”他指了指照片,“你妈当年也试过这件婚纱,她说,要等深儿结婚时穿。”
林深的心脏猛地缩紧。他想起妈妈去世前,曾握着他的手,在婚纱店门口徘徊,说“深儿,等妈妈好了,就陪你去试婚纱”。
“爷爷,”他轻声说,“妈妈会看到的,对吗?”
爷爷点点头,伸手握住他的手:“会的,一定会的。”
陈敬之站在旁边,看着祖孙俩的手,突然觉得,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家”——有唠叨的长辈,有温柔的爱人,还有满屋子的幸福。
“爷爷,”他轻声说,“婚礼的场地我选好了,在中环的旧教堂,您和深儿妈妈以前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