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点点头,眼眶又红了。他看着陈敬之,突然觉得,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家”——有关心他的长辈,有支持他的爱人,还有实现梦想的舞台。
“陈敬之,”他轻声说,“谢谢你。”
陈敬之伸手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傻瓜,应该是我谢谢你。”他想起三天前,林深在病房里握着爷爷的手说“我会努力的”,想起他为爷爷熬粥时被烫伤的手背,“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
这时,林深的手机突然震动。是阿娟发来的消息:“小深,你爷爷醒了,说想见你和陈先生。”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头看向陈敬之,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股温柔的催促。
“我们现在就去。”他说。
陈敬之点点头,牵起他的手往电梯走。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深看着陈敬之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平平淡淡的陪伴;不是甜言蜜语的承诺,而是默默无闻的支持。
医院里,爷爷正靠在床头看报纸。看到他们进来,他放下报纸,笑了:“小陈,深儿,你们来了。”
陈敬之走到床边,握住老人的手:“爷爷,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爷爷指了指桌上的保温桶,“阿娟熬了鸡汤,说要给你们补补。”
林深打开保温桶,香味立刻溢满整个房间。他盛了一碗汤,递到陈敬之手里:“你先喝。”
陈敬之接过碗,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指,突然笑了。他想起昨天在旧楼,林深也是这样把热豆浆递给他,想起他手背上的烫伤,想起他蹲在院子里种花的样子。
“深儿,”他突然开口,“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林深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股疑惑。
陈敬之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打开来,里面是枚新的钻戒——戒圈上镶着一圈细碎的碎钻,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这是我用第一笔社团分红买的,”他单膝跪地,仰头看着林深,眼神里带着股从未有过的紧张,“不是求你嫁给我,是求你……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林深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想起妈妈去世前,也曾这样握着他的手,说“深儿,这是妈妈给你留的戒指”。可后来他发现,那枚戒指是塑料的,只值三块钱。
“陈敬之,”他蹲下来,抱住男人的脖子,声音哽咽,“我愿意。”
陈敬之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紧紧抱住林深,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爱意,却总能让他感动得一塌糊涂。
“我以为……你不会答应。”他轻声说。
“傻瓜,”林深擦掉他脸上的泪水,手指摩挲着他后颈的伤疤——是十五岁那年,为了保护低年级学生,被混混用啤酒瓶砸的,“我等这句话,等了二十年。”
爷爷坐在旁边,看着相拥的两人,突然笑了。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有过这样的爱情——纯粹、热烈,不顾一切。
“小陈,”他轻声说,“深儿就交给你了。”
陈敬之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股坚定的承诺:“我一定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这时,林深的手机突然震动。是阿杰发来的消息:“深子,你爷爷的主治医生找你,说可以安排出院了!”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头看向陈敬之,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股喜悦。
“爷爷可以出院了!”他轻声说。
陈敬之笑了,他伸手搂住林深的肩膀,把下巴抵在他的头顶:“那我们回家。”
“家”这个字,让林深的心脏猛地缩紧。他想起昨天在旧楼,陈敬之蹲在院子里种花时说“以后我帮你种,种满整个院子”,想起他为了帮爷爷筹钱,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的背影。
“好,”他点点头,伸手握住陈敬之的手,“回家。”
窗外,阳光明媚,绿萝的藤蔓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林深靠在陈敬之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幸福——有爱人,有家人,有梦想,还有满院的绿萝,在晨光中悄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