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之的喉咙像被塞进了浸满水的棉花。他想起昨晚在旧楼里,林深说“建筑是不会说谎的”,想起他说“我不能再相信任何人了”。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在用心守护着他。
“我知道,”他轻声说,“我会好好对他的。”
林深站在窗边,看着病房里的两人。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陈敬之的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想起昨晚在旧楼里,陈敬之说“我会给你一个家”,想起他说“我会永远不离开你”。
也许,这次可以试着再相信一次。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是辅导员发来的消息:“林深,你爷爷的主治医生找你,说手术费已经结清了,是陈敬之先生付的。”
林深盯着屏幕,突然笑了。他拿出钱包里的黑卡,轻轻放在床头柜上。陈敬之看到后,皱了皱眉:“这是干什么?”
“还你的钱,”林深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赚钱不容易。”
陈敬之盯着他,突然笑了。他伸手擦掉林深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傻瓜,我赚钱就是为了花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枚戒指,“这是我昨天买的,本来想等你爷爷出院后再给你。”
林深的瞳孔骤然收缩。戒指的设计很简单,却很精致,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字:“My only architect”(我唯一的建筑师)。
“陈敬之……”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戴上试试,”陈敬之抓起他的手,将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尺寸应该刚好。”
戒指的大小果然刚刚好。林深看着手上的戒指,突然觉得很温暖。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用最不经意的方式打动他的心。
“爷爷会同意吗?”他轻声问。
陈敬之笑了:“只要是你,爷爷一定会同意的。”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阿娟探进头来:“敬哥,有个姓王的供应商找你,说是有批钢材要处理。”
陈敬之皱了皱眉:“让他等着。”
“可是……”
“阿娟姐,”林深打断她,“麻烦你帮我跟他说一声,我爷爷现在需要休息。”
阿娟看了看陈敬之,又看了看林深,叹了口气:“好吧。”她收拾好东西,悄悄退出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陈敬之突然抱住林深,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林深,我好怕……”
林深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怕什么?”
“怕你像我妈一样,突然离开我,”陈敬之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怕你发现我其实是个怪物……”
林深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想起妈妈去世前,也曾这样抱着他,说“深儿,妈妈好怕”。那时候他还不懂,为什么妈妈会这么说。直到后来他才明白,恐惧源于爱,而爱往往伴随着失去。
“我不会离开你的,”他轻声说,“永远不会。”
陈敬之的身体微微颤抖。他抬起头,看着林深的眼睛,突然吻住他的嘴唇。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却带着无尽的深情。
窗外,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病房里的两人身上。林深看着陈敬之的眼睛,突然觉得很安心。也许,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