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爷笑得眼角都起了皱纹,却满是疼爱与欣慰:
“罢了!我沈如风的儿子,既然看准了,就断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管家——传老夫的话,开库房,点齐一百二十八抬聘礼!去苏府求亲!”
忠武侯府门前,大门洞开。
老侯爷沈如风一身崭新的暗红蟒纹常服,头戴紫金冠,骑在那匹御赐的马上。
那马通体雪白,银鬃如瀑,蹄声清脆有力。
他腰背笔直,抚着花白的胡须,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与爽朗笑意。
身旁,沈修骑着乌骓骏马,玄色劲装外罩同色锦袍,金冠束发,腰间玉佩叮当作响。
“父亲,队伍可都齐了?”沈修勒住马缰,低声问,声音里竟难得带了一丝紧张。
老侯爷哈哈大笑,拍了拍儿子的肩:
“齐了!一百二十八抬聘礼,全是库里最好的……啧啧,老夫活了半辈子,还没见过自家下聘这么风光的!”
话音落下,一声锣响,浩浩荡荡的下聘队伍正式开拔。
那令人咋舌的一百二十八抬聘礼,每抬由四名精壮家丁抬着,箱笼上覆大红绸缎,绣金丝双喜,箱角系着铃铛,一路走来叮铃作响。
队伍绵延半条街,浩浩荡荡,果然十里长街。
京城最繁华的长安大街上,原本喧闹的叫卖声瞬间停了。
路边茶楼酒肆的客人纷纷涌到窗边、栏杆旁,伸长脖子张望。
小贩们挑着担子愣在原地,孩童们追着队伍跑,拍手大喊:
“哇——好多宝贝啊!”
闺阁女子们躲在绣帕后偷看,忍不住低声羡慕:
“天哪,是忠武侯府!沈公子亲自去苏家下聘了!”
“苏太傅家的那位小姐好福气啊……听说她遭过难,如今却能嫁给沈指挥使这样的人物……”
“哎,我家姑娘要是能有这半分福气就好了……”
路边几个世家公子骑马经过,见此阵仗不由得勒马停住,脸上满是艳羡与酸意:
“沈修这家伙……平日挺能装的。”
更有老妇人拉着孙女的手,感慨道:
“瞧瞧人家这婚事,门当户对,又是真心实意……苏家小姐命真好!”
队伍所过之处,羡慕的议论如潮水般涌来,混杂着喜乐的鼓点。
沈修骑在马上,听着那些赞叹与艳羡,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
他微微侧头,对父亲道:“父亲,儿子不久就要有媳妇了。”
整个京城,仿佛都在为这一场风风光光的提亲而沸腾。
远远地,太傅府那高高的门楼已映入眼帘。
沈修的心跳忽然加快,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那里,有他此生最想护在掌心的人。
而苏府门前,苏太傅早已闻讯而出,站在台阶上,看着这浩浩荡荡风光无限的队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却又掩不住眼底一丝欣慰的笑意。
他对这个女婿,其实满意的很呢。
下月初八,吉日良辰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婚宴上,宾客如云,喜乐喧天,沈修却只浅浅抿了几杯酒。
无论谁来敬酒,他都笑着以“不胜酒力”为由挡掉大半,又暗中让陆尧传话,将闹洞房的人尽数遣散。
天色还未完全暗下去,红日西斜,余晖还染着半边天际,他便扶着额头,装出一副醉态,脚步虚浮地推开了洞房门。
门一关,外面喧闹的喜乐声顿时被隔绝。
洞房里红烛高烧,龙凤喜烛滴着喜泪,映得满室暖红。
喜床上铺着鸳鸯戏水的大红锦被,帐幔低垂,桂花与龙涎香的甜香缠绵在空气里。
苏挽辞端端正正坐在床沿,凤冠霞帔,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交叠在膝上的双手。
沈修反手落了门闩,背靠着门板深吸一口气,方才那几分醉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他眼底一片清亮,带着压抑了一个月的炽热,哑着声音低唤:
“挽辞……”
他大步走近,顾不上交杯酒,顾不上那些繁文缛节,伸手从喜案上拿起秤杆,轻轻挑开了她头顶的红盖头。
绸缎滑落的瞬间,苏挽辞抬眸,那双水润的眼睛直直撞进他心底,像一汪春水,瞬间将他淹没。
苏挽辞也再忍不住,她猛地起身,一把揪住沈修的衣领,将他拉得更近,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急切:
“我都怕这一个月见不到你……你把我忘了。”
“怎么可能。”
沈修低笑,他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脸颊。
“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你可知下了聘后,你爹在院子里里三层外三层叫人守着,我根本不能靠近……我好想你,想得夜里都睡不着。”
话音未落,两人再也顾不上旁的。
苏挽辞急切地扯着他的衣带,沈修更是猴急,一手解她霞帔的盘扣,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紧紧贴向自己。
衣带丝丝滑落,外袍、喜服、中衣一件件被胡乱扯开,散落在脚边。
她的肩头雪白,他的胸膛滚烫,肌肤相触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低头吻住她,带着思念的狠劲,却又温柔得像怕弄疼她。
苏挽辞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呼吸交缠间全是这一个月积攒的渴望。
沈修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到喜床上,帐子垂落,将满室烛光隔成暧昧的红影。
两人紧紧相拥,像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
这一夜,红烛燃到天明,帐内春光旖旎,喘息与低唤交织成最动人的曲子。
所有的等待、思念、克制,都化作抵死缠绵的热情,一次又一次地将两人推向浪潮之巅。
直到东方微白,沈修才将苏挽辞紧紧搂在怀里,用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却满是满足:
“挽辞……你终于是我的人了。”
苏挽辞一脸满足看着沈修,沈修忽然说:“时辰还早,陛下免了我今日的早朝。”
“那……?”苏挽辞坏笑。
沈修撩开被子将头埋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