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昊云眉头微皱,刚想开口,却被芈哲珑抢了先。
“周敬,念念你手上那个。”芈哲珑终于抠出了那半块核桃仁,顺手就塞进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吩咐道。
“是。”周敬清了清嗓子,展开手里的文件,朗声念道:“根据影子财团风控日志第117条记录,董事会成员‘威廉·陈’,于三分钟前,因‘试图通过代理人向本公司植入逻辑病毒,意图破坏核心资产’,已被系统自动剥夺其在本集团及所有子公司的一切表决权、提名权及分红权。此决议为最高权限指令,即刻生效,不可撤销。”
周敬每念出一个字,谢安臣投影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当“不可撤销”四个字落下时,他那张由数据构成的脸,已经黑得快要像素崩坏了。
“你……!”谢安臣的投影一阵剧烈晃动,显然是信息冲击过大,让他远程的信号都变得不稳定了。
他还没来得及放出更狠的话,一直安静擦着手指的叶昊云,冷峻地站起了身。
那一刻,芈哲珑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能量场以叶昊云为中心,瞬间笼罩了整个面试间。
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了些,像是一块巨大的、隔绝信号的果冻。
谢安臣的投影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画面开始疯狂闪烁、扭曲。
“这是……数据……屏蔽……叶昊云!你融合了……”
他的咆哮戛然而止,整个投影“啪”的一声,化作漫天纷飞的蓝色光点,彻底消失了。
苏锦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叶昊云做完这一切,却像是没事人一样,重新坐回芈哲珑身边,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关掉了一台聒噪的电视。
芈哲珑满意地“咔嚓”一声,又撬开一个核桃。
这次他没自己吃,而是把剥出来的完整核桃仁,像投喂小动物一样,精准地塞进了叶昊云的嘴里。
叶昊云下意识地张嘴接住,咀嚼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好了,面试结束。”
芈哲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对着那群依旧处于宕机状态的“精英”和面如死灰的苏锦,下达了最终结论:
“所有候选人,因个人审美过度死板,且完全不理解‘带薪摸鱼’这门行为艺术对企业文化多样性的重要贡献,全部淘汰。下一个。”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似乎真的只是来走了个过场。
只有在投影消失的最后一刻,谢安臣模糊的视野中捕捉到了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真相——芈哲珑问的枕头、弹的巧克力、剥的核桃……这些看似荒诞不经的举动,每一个都精准地落在了大楼安防系统的某个关键节点上。
它们就像一枚枚钉子,用一种生活化到不可思议的方式,将整个叶氏科技大楼变成了一个他再也无法用数据渗透的、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
这不是胡闹,这是一个用“咸鱼日常”布置下的、绝对防御阵法。
混乱终于平息,芈哲珑心满意足地看着一地狼藉,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刚才又是系统后台又是逻辑病毒的,着实有点耗神。
他趴在桌子上,脑袋枕着手臂,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醒来,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桌上剩下的那几颗核桃。
桌上空空如也,别说核桃了,连核桃皮都没剩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