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老旧的货架在某种高频震动下开始疯狂摇晃，沉重的古籍残片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下掉。

叶昊云的速度比脑子更快，他一把拽过芈哲珑，单手撑在摇晃的货架边缘，整个人像一堵厚实的墙，把芈哲珑死死护在胸口与墙角形成的三角区里。

一声闷响。

一叠厚得能砸死人的《民法典》重重拍在叶昊云的后背上。

芈哲珑能感觉到对方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但那双手却像焊死了一样，一寸也没挪开。

“叶总，您这后背……得挺贵的吧？”芈哲珑贴在他胸口，鼻尖全是对方身上那股清冷的乌木香气，还有点淡淡的、被雨水打湿的西装羊毛味。

“闭嘴，待着。”叶昊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绷，呼出的热气直接喷在芈哲珑的耳廓上。

由于离得太近，芈哲珑被迫进入了一种奇怪的超感官状态。

他的视线穿过叶昊云的肩膀，落在书店大门的锁孔上。

奇怪，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那锁孔上竟然飘着一根只有他能看见的黑色细线？

那线虚幻得像一段程序错位，一头扎在锁芯里，另一头则弯弯绕绕，穿过红色的隔离带，精准地连接在门外谢安臣右手的控制终端上。

这就是……所谓的因果线？

看起来真像一根劣质的电线。

“我也想待着，但这里实在太闷了，会影响我晚上的睡眠质量。”

芈哲珑嘀咕了一句，右手装作在裤兜里翻找零食。

指尖触碰到了一串冰冷、生锈的东西——是龙五临走前塞给他的那串钥匙。

他顺着那根黑线的走向，目光移向了旁边摇摇欲坠的配电箱。

如果把这根线看成电流，那只要制造一个短路……

他悄悄从叶昊云的腋下探出手，像是被吓得手足无措，慌乱中把那把生锈的古董钥匙用力一捅，直接扎进了配电箱裂开的一条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