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芈哲珑视网膜里的全球资金监控图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统一的黑色资金流,如同被投入了巨石的河流,开始剧烈地分裂、激荡,大片大片的蓝色代表着倒戈的资金,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吞噬着属于影皇的红色阵营。
就在这权力的天平疯狂倾斜的档口,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重且狂乱的脚步声。
芈哲珑眼皮一跳。
视网膜的安保日志上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警告。
高危目标极速靠近,身份识别:财团叛离执行官,沈时宴。
这名字他有点印象,好像是影皇手底下一个极其头铁的死忠粉。
刚才按遥控器的估计就是他,发现炸药变成了烟花,这是直接破防,顺着楼梯杀过来了?
砰的一声巨响。
厚重的实木办公门被一股蛮力直接撞碎,木屑横飞中,一个双眼通红、满脸狰狞的男人冲了进来。
芈哲珑稍稍坐直了身子,这才看清这哥们儿身上的行头。
好家伙,黑色战术背心上密密麻麻地绑满了纽扣大小的微型压缩炸弹,指示灯闪烁的频率快得像迪厅里的彩灯。
这妥妥的是影皇给他配的自杀式物理外挂,打算用肉身炸弹来强行撕裂这间办公室里的领域。
去死吧!
沈时宴嘶吼着,像是一头发疯的野猪,直直地朝着老板椅的方向扑了过来。
旁边的叶昊云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去挡,但他的手还死死按在U盘的接口上维持着物理断电。
芈哲珑叹了口气,脚依然稳稳地搭在桌沿上。
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顺手端起了桌上那杯早就凉透了、还剩大半杯的拿铁。
吵死了。
他手腕极其敷衍地一抖,将杯里的残液朝着半空中泼了出去。
褐色液体在脱离杯口的瞬间,被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淡蓝色领域能量强行捕获、拉扯。
只听呲啦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强电流爆鸣,那些水滴在半空中瞬间化作了一张闪烁着刺眼高压电弧的液态电子网。
这张网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半空中猛地张开,迎面糊在了正在做自由落体扑击的沈时宴脸上。
高强度的电磁脉冲直接穿透了沈时宴的战术背心。
那些疯狂闪烁的微型炸弹指示灯,在接触到电子网的瞬间,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集体滴了一声,彻底断电熄灭了。
紧接着,电子网带着巨大的惯性,将沈时宴整个人向后掀飞,死死地钉在了走廊冰冷的大理石墙壁上。
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狠话都没来得及说完,两眼一翻,吐出一口白沫晕了过去。
走廊里除了细微的电流声,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芈哲珑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马克杯,心想这可是楼下那家排队半小时才买到的手工研磨咖啡,就这么浪费在一个炮灰身上,回头必须得算在叶昊云的工伤报销里。
危机解除得有些过于草率,以至于叶昊云盯着墙上那个冒着黑烟的人形挂件,半天没回过神来。
芈哲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正琢磨着是不是该点个夜宵压压惊。
忽然,办公室角落里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动静。
那是一台为了防止泄密,已经被叶昊云亲手拔掉电源线、常年当成盆栽架子使的老式重型打印机。
此刻,在没有任何物理供电连接的情况下,它内部的齿轮发出了极其干涩刺耳的摩擦声。
原本已经熄灭的指示灯,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那不是正常的绿光,而是一种浓稠得仿佛能滴出血来的猩红色。
随后,送纸器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重的机械叹息,一张惨白的打印纸,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一点一点地从吞纸口蠕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