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她什么?”
“不知道,就是喜欢。不管是出任务还是训练,只要她在就感觉问题不大,很踏实。”
林惜洗了把脸,呼出一口气:“你这是崇拜,我以前也这样。”
“以前?那现在呢?”
林惜瞧着她的侧脸,勾勾唇,使坏凑过去对她耳朵吹气,用气音说:“现在,我就想弄死她。她不给我睡一回,我绝不原谅她。”
“什么?”鸢尾红了耳朵,睁大了眼睛躲开她,看见她偷笑,气恼地推开隔间的门,“我真是蠢得,竟然来关心你!”
“不看了?”
林惜洋洋洒洒的带着笑意问,看着她落荒而逃。
鸢尾出来的时候愣了一下,花匠就靠在门口,那岂不是都听见了?
“那个……花,花匠……”
“谢了。”
萧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进去,还把门关上了。
鸢尾反应过来推了下门,没推开。
“又回来了?”林惜关上水,偏头瞧了眼,抓过浴巾给自己围上,“你来干嘛?”
萧然慢条斯理地解着袖口挽着:“给你赔罪啊。”
林惜有些狐疑:“怎么赔?”
“不是说给你睡一觉?”萧然的胳膊搭在门边没推开,给她留出足够的空间保持距离。
“你偷听啊!”
林惜瞧了瞧门口,不认为那个笨蛋会把自己情敌的话传到自己心上人的耳朵里。
萧然笑道:“公共浴室。”
“那……”
萧然动动门:“我明天休息。”
“你别动!”
……
萧然拿着林惜的盆子开门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鸢尾给自己编了个麻花辫,没头绳就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一副受了欺负的模样。
“你在这干嘛?”
林惜顺手捏过她的头发把自己手腕的头绳给她绑上。
鸢尾捏了捏自己的发尾,眼睛眨了眨:“我好像有东西落在里面了。”
“什么东西?”
“啊……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萧然洁身自好,不做给人误会的事,除非对方知道她的脾气秉性不会当真,或者她对那人感兴趣。
“她快。”林惜手心朝上递给她。
鸢尾不明所以,愣怔地瞧着她:“干嘛?”
“不是落东西了吗?我捡到了你的小心脏,把它还给你。还不收好了?”
萧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瞧了她一眼,自顾自地端着盆子先走了。
偏偏鸢尾拍掉她的手心:“骗小孩呢吧!”回过头见萧然走了,她也就跟上去。
林惜跟上她,撞了撞她的胳膊:“我年纪比你大,叫声姐姐听听。”故意说悄悄话,“姐姐帮你追追她。”
萧然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你是没吃药吗?”
林惜抬头瞧着她,扬了扬唇:“和你还用吃药?”
“我没理,我不和你说。”
萧然转头就走,说不过她,还躲不开吗?
林惜哼哼,双手环胸道:“你本来就没理。”
萧然和她向来都是就事论事,既然说开了,那就代表了这件事情结束了,索性加快脚步离开她。
把盆子放到架子上,和她擦肩而过,但又转过身提醒她:“有些事情还是想好了再去做,不要一时冲动,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就不好了。”
“姐姐在教我做事之前不如先想想自己是怎么做的。你做事情考虑过后果吗?”
林惜捏住发尖的水,水珠顺着指尖流过手掌钻进衣袖浸湿了一大片布料,被她用顺手扯过来的毛巾擦干了。
鸢尾拿着水壶从外面走进来,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笑着缓和氛围:“花匠要坐一会儿吗?我正准备泡赵队送的茶,尝尝?”
萧然笑笑:“我没杯子,方便……”
“用我的吧。刷干净的。”
林惜挂着盈盈的笑把自己的杯子递给她,像是真的与她和好如初。
“不好吧。外面都在传你和我的谣言。”萧然没接,挂着招牌甜笑瞧向发出邀约的鸢尾,“你泡吧,我尝尝就走。不在这碍某人的眼。”
“知道碍眼还不快走。”
林惜把自己的杯子丢了回去,叮铃当啷地把刚出去方便要回来的向阳花吓到了隔壁寝室。这么剑拔弩张的场面还是回避比较好。
“这又不是你一个的宿舍。”萧然自顾自地地拉开椅子坐下,盯着鸢尾笑道,“不用理她,你弄你的。”
在这里泡茶就是把茶叶丢进去再倒上开水,用不了多少时间。
萧然就着开水,吹了吹,喝了两口就笑着夸道:“是好茶。”把杯子推回去,“你留着慢慢喝。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多谢款待。”
“好。你下次要是想喝还可以过来。赵队送了很多。”
鸢尾嘴角上扬,可以很明显地感知到她还是个年纪不大的未经情事的女孩子,只敢悄悄盯着喜欢的人的背影瞧很久。
林惜盯着她的背影,拿过鸢尾的杯子就着萧然刚喝过的位置品了口茶,随后又扯出一抹笑,瞧着正不满盯着她的鸢尾,轻轻说:“这茶确实不错。不过她肠胃不好,不能多喝。”吃人嘴短,她又说,“你也别多想,我对她不感兴趣,只是不想你被她的假象所蒙骗,好心提点你。省的你到时候单相恋失败,哭都没地方哭。”
“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鸢尾看着她手里的杯子,只是稍微纠结了些,就大方赏给她,“喜欢喝,你就都喝了吧。不够,我抽屉里还有。”这宿舍除了她俩也没其他人在,她要是出去了倒显得认怂了,索性气呼呼地坐下找了本书看。
林惜就坐在她对面,瞧着她,慢慢品:“咱们两个换个杯子吧。”
鸢尾皱着眉头抬眼瞧她:“你不至于那么喜欢她吧。”
林惜盯着她的眼睛,毫不躲闪:“我只是觉得这个杯子泡茶比较香。”
“那还不是因为她刚刚用过?”鸢尾把书放下,她没事找事纯挑衅,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好说话了。
“这么大反应,都不知道你在吃谁的醋。”林惜笑着撇过头,“一个杯子而已,不想换就不换了。”
“秃鹫,你有点过分了。”
“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过分点怎么了?”
“那也是因为你不听命令才会被连累。”
林惜脸上的笑一僵,眼睛在她脸上来回扫视不确定她是不是故意的,想了想还是说:“你真觉得是因为我不听命令?我没带过队,上级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同意了,还给了一份假的地图和作战计划。遇到突发情况原地等待救援,是你的好花匠给我下的指令。要不要我去给你调通讯记录。”
鸢尾抿住唇,但是当时她们不在一起,秃鹫也不像是在撒谎,那花匠怎么会?
林惜捧着杯子吹了吹热气,很淡定地和她说:“她就是个疯子,袁青出事的时候我们就该撤离了,那个新兵连本来就是个幌子。谁承想真让她练出来了三十个不要命的忠军之士。赵团长高兴的送来了一大面锦旗,亲自过来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