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好,我也找不出内奸啊。他们脸上又不会写着我是内奸!呜呜……我真不知道。”
“你不要插科打诨!”
林惜拍桌,风铃这边的进展也并不顺利。
“我没有。我能说的都说了。不信,你可以叫主教官来审问我。我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我不知道谁是。每天训练那么累,倒头就睡哪有时间去关注别人呢。”
“是吗?那你怎么有时间黑进我们系统呢?设备是哪来的?217宿舍现在就剩你一个人了吧。你可以继续选择隐瞒,等着主教官秃鹰过来,撬开你的嘴。”
男人的嘴动了动,犹豫着,依旧嘴硬:“我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吗?”
白炽灯闪了过来,鸢尾俊俏的脸藏在暗处。
被强光晃得闭上了眼的少年低着头,被绑烤在这里无处遁藏,亦挣扎不开。
“你什么意思啊?是想通过严刑逼供让我指鹿为马吗?我做不到。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萧然把摄像机关上,磁带拿了出来,做好记录,放进了收集箱里,朝外喊:“下一个!”
解知忧被人松开,从后门被带走。
“别动!”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萧然匆匆跑到门口就看见洪源挟持着林惜从审讯室慢慢移出来,壁纸刀抵着她的脖子划破了皮渗出了血。
“洪源!你要干什么?”
“别动。”
林惜不服气地向后靠着他:“大意了。”
萧然眯了眯眼,举起手:“好。不动。你想要什么?想离开是吗?我帮你安排好吗?”好言好语地安抚他不稳定的情绪,“你把刀离她远一点。保证她的安全,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好吗?听话,把刀放下来,一点点就可以。”
“我没想杀你,也没想这样,你干嘛一直这样不依不饶呢?”
“我错了。”萧然道歉速度很快,也很诚恳,一双眼像只慌乱的小鹿乱跑乱撞,带着一点泪,“对不起。我知道你们也不全是自愿来的,但这是我的任务。我很抱歉伤害到了你。你把刀放下,一切都还来得及,一切都还有办法解决。你不想回去,想留在这里,也可以的。我来办。”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站在这里。你知道我是谁,不是吗?我能在这里,你为什么不行?”萧然看着他有松动的迹象,慢慢靠近,声音和语气都放轻柔,一双眼睛清澈懵懂像是不问世事的天真孩子,“你说,对吗?”
“你要是骗我呢?”
萧然已经悄悄握上他的手,按住刀口,继续哄:“我怎么会骗你呢,你信我,对吗?”把刀往出卸力,“乖,把刀放下,放下可以重新谈,我和你谈,来。”
洪源看着她的眼睛,情绪渐渐稳定下来,肾上腺素下降,他也被人按在了地上,被枪口抵住脑袋,刀就掉在脚边,萧然暴怒声就响在耳边。
“要不是怕伤到她,老子TM刚才就一枪崩了你!”
“萧然!不可以。你冷静一点!我没事。没事。”
子弹打偏,嵌入地里,像是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她想毙了他们是真的。
洪源后知后觉地苦笑:“你知道外面什么样吗?放我出去,还不如一枪毙了我。”
萧然被林惜按住理智,喊人:“把他带走!给赵队送去!告诉他,这就是他要的兵!资料也一并送过去,是去是留让他自己定!怎么练也叫他自己定!”起身时又忍不住怒踹了他一脚,“我要在外面,都TM杀了!怂包!”
林惜往回拽她,抱着她的胳膊安抚:“怪我,这事怪我。作为教官被挟持……”
“不怪你,怪我。你还生着病呢,应该再休息一天的。我叫车送你回去,叫宋唯换个人来。”
鸢尾审完换下一个的时候,一开门看到的就是萧然皱着眉头无比心疼地看着林惜脖子上并不显眼的伤口抿着唇很懊恼也很自责。
林惜扒开她的手:“哎呀,没事的。李指导亲选的人,你说换就换了,别搞特殊。等我感冒好了就好了。真的没事。”
萧然轻轻吹了吹:“还好不深,没流太多血。”
“哎呀,真的没事,咱们快审吧,也不能在这边留太久,马上五周了。”
“你去和他们说,我挑出来那几个,我单独审,你们就别插手了。”萧然还是不太放心,宋唯让她养花,才来这边才几天啊,差点让她养死了。
“好!我这就去说。”
萧然又拽住她,叮嘱道:“顺便去医务那把伤口处理了。诶,先去医务那。”
林惜拍了拍她的手,把她推开:“我和你一样大了,刚刚只是一个意外。”
萧然又瞧了她两眼才往屋子里走,又回过头瞧她的背影,和门口的士兵打了手势,士兵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说了什么。
意外只有一次。萧然办事还是很妥帖的。
萧然拿着湿毛巾擦掉自己手上的血,一根一根看着手指露出本来的面貌才又随意拿着毛巾扫了扫身上的血渍。
“把他带走。训练结束,都拉回去。”毛巾放到桌上,配枪收回枪袋,清冷和声音响起宣告着噩梦般的日子仍在继续,留下的人她会不遗余力地让他们在阎罗殿走上一遭。
“不到六十人,外面,是出什么事了吗?”
“对啊,往军部送人,这该是好事。现在看来,怕是会不消停。”
“那怎么办?把人都退回去?这明摆着就是让咱们来得罪人。我就知道怎么可能是简单的训练。”
萧然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喉咙有些哑开口打断她们的谈论:“好了。来都来了,军部的事咱们又不能不管。如果这里出现问题,咱们又能去哪?”
“……”
三个人沉默下来,林惜看着窗外的树木丛林,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其实有些怀疑我自己,来这里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萧然慢慢睁开眼,偏头瞧着她,没什么耐心,说话很直接:“可你已经在这了,想离开就只有重新投胎这一条路。”
林惜错过眼回看她,萧然却转回头,主动缓和气氛,为自己的话找补。
“最近发生的事情是有些棘手,心烦是正常的。每个人都会遇到不同的问题,跨过去就好了。”
风铃主动握住身旁的两位同志的手,扬起笑,加油打气道:“秃鹫说得对!之前那么苦那么难咱们都过来了,现在大家在一起,没什么可怕的,都会解决的。”
林惜瞧着她笑也跟着牵了牵嘴角,只是笑的不真心,握的也不紧。鸢尾回握住她的手,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捏着她的指尖玩,偏过头看向窗外。
这几天她过得也很沉闷。